把匕首,当做杀你的纪念罢。”
苏景将手探入她的储物袋,缓缓拿出了乾坤镜,将琉璃盏中的灵水洒入乾坤镜,又对着织织一照。
她眼中画面再次变化。
少年一刀贯穿了李玄云的身体,用那把他最喜欢的、随身携带的匕首,活生生挖出了李玄云的心脏,他像是嫌脏,轻轻“啧”了一声,吩咐身后跪地的魔将“把他的尸身销毁。”
“这碍事的蠢货,本君找她的轮回转世如此之久,想不到她却没死透,被这群蠢货给藏起来了。这起死回生之术着实有用,不过,本君现在可是要去苍羽宗捉她了。”
“本君要好好地折磨她,让她一辈子成为本君的玩物。”
她看到晚上抱着她温存的少年,白日悠闲地踏入了孟泉的寝殿,孟泉一看到他,便好似看到了故人,朝着他微微颔首。
“织织,不要乱跑,以免暴露。”
他是这么对她说的。
“本君只是随口编了个理由,让她不许出去,也不许与旁人说话,那丫头便乖乖照做,想不到她失忆后如此之蠢,也算是省了很多事呢。”
他对别人是这么说的。
“我最牵挂你。”
他这样对她说。
“本君身边这小玩物,调\\教的也该差不多了。”
他一边懒洋洋地摘着玫瑰花,将其丢入梳头水中,一边对身后隐匿气息的赩炽说。
无数声音交替。
温柔的季雪危、残忍的季雪危、狠毒的季雪危、骗人的季雪危。
织织头疼愈烈。
她拼命地捂着头,发出痛苦的尖叫声,“啊”
“啊啊啊啊”
从上方垂落的银丝越来越多,将少女团团缠绕住,不许她挣脱。
不、不对
她不是那个人她没有被骗
她明明只是织织她只是另一个世界来的蜜袋鼯妖
苏景心疼地抚摸着少女的发,用指腹触碰她的泪水“师尊,这些年来,你实在是受苦了”
“你知道吗徒儿每日每夜都在思念你,你之所以受了那么多委屈,之所以被他们误会成废物,是因为你的魂魄不全啊”
“他们用起死回生之术复活你,不仅欺瞒了杀害你的凶手,还欺瞒了徒儿。”
“徒儿一直在思念师尊。”
织织摇晃着头,发出痛苦地呢喃“不是、不是,我不是”
她不是的。
“季雪危骗了你,他就是想把你当成玩物,师尊从前也是那样,只要他故意示弱,再矢口否认,师尊便信他。”
“可是你信他换来了什么”
不是。
没有。
“师尊可知,他最会用无辜脆弱的外表欺骗人,他幼年之时,就曾骗死了千千万万的无辜之人”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那些人先骗他
他曾经也想推开她,如果他骗她,又何必
织织的意识越来越微弱。
她感觉苏景的声音好像犹如催命的厉鬼,不停地给她灌输很多她不想要的东西,好多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一切。
她看不见这密道周围的埋藏的法阵越来越亮,以她为中心,无数银丝朝她裹挟而来,要将她一层一层包裹成蚕蛹。
她艰难地去摸泫月扇。
却根本伸不了手。
元神在深处叫嚣。
一道偏执的声音在她耳边说“种种迹象表明,是你被季雪危骗了,苏景才是你唯一应该相信的徒儿,你应该杀了季雪危,为苏景报仇。”
另一道冷静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你是织织,你有自己的记忆和家人,你也有自己的想法,孰轻孰重,谁是真心,你又何尝感受不到相信自己的直觉。”
偏执的声音“季雪危就是在骗你,乾坤镜不会有假。”
冷静的声音“不,季雪危是真心的,否则那本书又怎么解释”
织织感觉自己要被撕裂了。
她想离开这里。
谁也别左右她,她谁也不想听
她要离开
织织的意识不断地四处冲撞,犹如在铁笼中嘶吼的猛兽,撞得鲜血淋漓,到了最后,所有的一切声音和画面都“叮”的一声消失,她的眼前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只有一个汹涌到了极致的念头
她要离开。
谁也别想拦她
体内的灵力节节攀升,不要命一般地朝四周冲击而去,丹田被消耗得干干净净,又瞬间盈满了力量,灵力在疯涨,杀意汹涌,满头鬓发散落,无风自动。
织织猛地睁开眼。
“咻”
剑灵认主,千秋剑感知召唤,倏然在她眼前凝聚。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苏景,好像看到了他,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到。
“放开我”
苏景说“我不会放开你的,师尊,你忍一忍,很快我们就可以回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