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面前,“别吃了。”
傅年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他放下手里的包子,抬头仰视楚榕。
年纪更小的傅余还没吃饱,但是看到哥哥停住了,他也恋恋不舍放下了手里还没吃完的肉包。
“手都没洗,把细菌都吃到肚子里了。”楚榕看了看两个小家伙满手的油渍,表情有些微妙,“去洗手。”
傅年表情一震,看着楚榕说不出话来。因为熟知楚榕的每一个有关恶意的表情,傅年一下就看出楚榕微妙的嫌弃,但是从前楚榕对他们的嫌弃都是在骂他们“野种”“杂种”时才流露出来的,与她的嫌弃一同流露的,往往还有不加掩饰的厌恶。
但是刚刚楚榕的嫌弃,竟然是因为他们没有洗手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次傅年没有在楚榕的脸上看到厌恶。
她真的仅仅是因为嫌弃他们手脏
傅余就没有傅年想的那么多,他看着自己油腻腻的手,突然也生出一股赧然。其实已经有礼仪老师来教过傅年傅余用餐礼仪,他们不是不会,而是在饿的快昏过去、不赶紧吃可能就没有了的状态下,谁也顾不上用餐礼仪了。
“芸嫂。”楚榕见这俩小家伙还愣着,只能叫人帮他们洗了,“你带年年和小鱼去洗个手。”
她之所以不叫吴灿,就是看出来这间屋子里除了吴灿,其他的佣人心里还是疼惜俩小孩的,只是屈于楚榕的淫威,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两人好。吴灿对傅年傅余太粗暴了,楚榕担心让吴灿带他们去洗手,恐怕会把他们手臂给撅折了。
芸嫂果然连忙放下牛奶,“哎,好嘞。来,大少爷,小少爷,芸姨带你们去洗手手。”
傅年傅余被抱去洗手,楚榕这才从紧张的情绪中缓过来,她随手拉了张凳子坐下,坐下的一瞬间,楚榕挺直的脊背微微一松。
可恶,作为一个标准“恶毒反派”,在面对自己的孽债和报应时不要太紧张好不好
楚榕真怕一不小心就给傅年傅余本就脆弱的身体和心灵造成更大的伤害。
以免说多错多,楚榕索性少说点话,以免弄巧成拙。
吴灿看楚榕一副快要虚脱的样子,以为她身体不舒服,连忙凑上来关心,“夫人,您还好吧那个小畜傅年刚刚没对您怎么样吧”
因为刚刚他一口一个小畜生被楚榕给训斥了,现在反应倒是也快,知道这么说会惹楚榕生气,但有礼貌,并不多。
楚榕看白痴一样看着吴灿,“他才六岁,他能怎么我”真不知道吴灿什么脑回路。
“夫人,您的手,在流血”吴灿注意到楚榕被傅年咬的那个地方,目光瞬间染上了怒火,“是傅年咬的是不是我帮您教训他”
这时候,傅年傅余刚好被芸嫂牵回来,听到吴灿凶狠的话,两个孩子被吓得停在了原地。
不知道还能不能接着吃饭。
芸嫂也一眼看到了楚榕的小臂,果然一个深深的牙印正在往外渗血,她心中担心着急,恐怕女主人不会就这么放过这两个小朋友。
傅余紧张地望了哥哥一眼,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哥哥竟然咬了妈妈妈妈会不会让人把哥哥打死啊。他害怕的想哭,但是又不敢哭出来,所以只能抱着傅年的手臂,憋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傅年低着头,已经洗干净的两只手紧紧地攥着衣服。
楚榕会让吴灿打他吗不知道为什么,经历了刚刚那十几分钟的事,他竟对楚榕产生了一丝丝的期待。
然而楚榕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是他。用不着你逞凶,你也别站在这儿了,免得俩孩子被你吓的都不敢吃饭。”
吴灿愕然,“可”可是明明就是傅年咬的夫人为什么要否认难不成夫人脑袋磕坏了吗而且夫人竟然要赶他回房原因竟是怕他吓到这两个兔崽子
吴灿铁骨铮铮的一个汉子,此时委屈的想落泪。
楚榕挥挥手,“快走。”
吴灿表情从不可置信到委屈失落只用了短短十几秒,尽管嘴唇动了很多次,但是他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吴灿惨然退场的背影看上去像是佝偻的老人,末路的反派。
芸嫂在一旁惊心胆颤地看完了全程,等吴灿走没影了,才小声道“夫人,两位小少爷洗好手了。”
楚榕立马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自己的两个报应,“把牛奶喝了,继续吃吧。”
傅年和傅余都傻愣愣的,他们刚刚看到了楚榕对吴灿的冷淡,也听到了楚榕对他们的维护,天差地别的反转让两个小朋友都以为自己在做梦。
楚榕见他们不动,挑了挑眉“怎么,吃饱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肚子还饿的咕咕直叫的两兄弟不再发呆,两人爬上椅子,这次他们没有用手,而是拿起叉子吃起来。
“牛奶,趁热先喝了。”楚榕敲了敲玻璃杯。
很久没喝过牛奶的小家伙们迫不及待地端起温热的杯子,咕嘟咕嘟一口气把两百毫升的牛奶喝完了。
“好喝吗”两个小豆丁喝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