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说牛岛进入首发名单给白鸟泽带来了多少好处,这肯定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但要说有什么问题,那就是──
他实在是太显眼了。
所有队伍都知道白鸟泽多了一个要命的主攻,虽然是一年级新生,但打爆拦网一打一个准,就算是上三个人都有可能拦不住。
“今天我们就来会会他。”场边,伊达工围成一个圈,互相鼓舞着,“任凭他是什么大炮,也打不穿我们的铁壁”
他们会这么说当然也是有原因的。英美里站在鹫匠身边,手上不自觉地来回按着圆珠笔笔帽“伊达工应该对我们做了不少的研究。学长们不用多说,新生里面”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牛岛的脸上“天童的拦网不是他们一两天就能研究透的,濑见呢,又是二传,不直接参与进攻。所以”
“在你看来,对面的拦网能够把牛岛拦下吗”濑见好奇。
鹫匠早已经开始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同样等待着英美里的回答。
“这是很难数值化的东西,不像游戏别瞪我,我只会这种比喻你不能说伊达工的拦网防御力是3000,牛岛的攻击力是1000,他打三下能够打穿不是这样算的。”
英美里在鹫匠左手边坐下“所以你让我说能不能拦住,我也说不清楚。一切都要到场上真刀真枪地比试过才能见分晓。”
而真刀真枪的比试结果就是发现伊达工的防御力的确不是盖的。
牛岛第四次被拦下后,英美里叹了口气。鹫匠侧头“怎么了失望了”
“稍微有一点,不过不是对牛岛。”
“怎么说。”
“牛岛被研究,而且一定是他们的主要防守对象。这个是在我意料中的,但”
英美里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所有人的救球意识太差了,我都不说技术水平”
她指了指笔记本上标红的2422,这是让伊达工拿到赛点的一分“牛岛被拦,而且是第四次。大家心里至少应该有一个预估,万一他被拦了接下来这一步要怎么做。”
“怎么防、怎么救球、怎么重新组织进攻都是需要解决的问题。结果对面拦网把球都扣死了,居然没有一个人伸手过去捞一把。”
“救不救得起来当然是两说,但是连伸手的意识都没有”她皱眉,浑身开始冒黑气,“呵呵,这个问题应该怎么调理呢”
第一局以2523的比分结束。毕竟才高一,面对伊达工三个三年级的拦网,牛岛暂时有心无力,大部分的分数都是西川拿下的。
这位白鸟泽的老字号王牌依然发挥稳定,甚至还有闲心安慰牛岛,让他不要着急。
鹫匠的手指在大腿上敲了敲,等所有人休息够了、汗擦完了、水喝干了,这才开口“从下一局开始,二传给其他点位传球。试着分散对面的拦网精力,节奏也要适当加快。”
“节奏加快会不会有一点”英美里小声询问。
鹫匠老头大概是想练出对面拦网的下意识,这样更方便二传骗他们起跳,但是“就我们这个配合度,您加快节奏到底是害他们还是在害我们”
什么害不害的。鹫匠瞪了她一眼“有的东西,不让他们自己体会一遍是很难意识到的。”
又瞪了一眼“就好像你没有打过排球,贸贸然让你指导,有很多东西你体会不到是描述不出来的。”
英美里无辜地摊手“那怎么办反正我现在这个年纪开始打排球已经来不及了吧”
鹫匠不理她了。场上的比赛逐渐进入到白热化阶段,濑见听从了鹫匠的指导,开始给其他点位传球,而不是死守着牛岛不放。
但这对伊达工的防守模式来说是不管用的,因为他们永远是在濑见的球出手之后再起跳。
即便有可能错过最佳时机,但被骗到的概率很小。
“节奏加快,节奏加快”鹫匠从教练席上站起来,一边踱步一边喊,“濑见胳膊抬不起来了吗往后背飞”
濑见咬咬牙。他不是不想,但对面拦网给的压力太大,让他总是忍不住下意识地要把球往两个s手里传,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安心。更何况
自由人釜原接下对面一记迅猛的跳发。这次一传的落点很好,不远不近地飞到濑见手边。
他往前两步轻轻跳起,眼见着拦网迅速又组织到两个人,第三个人在赶来的路上,心里顿时一阵惊慌。
不能慌,不要慌。濑见在心里机械地重复,节奏要快、节奏要快、节奏
他手臂一抻,球从指尖极速飞向了后场。
升谷高高跃起,从中线一发后攻打在了对面的场地。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残留的色块,随即高高反弹起来。
观众席上顿时一阵欢呼“好球好球升谷好球好球升谷”
“好”一发酣畅淋漓的扣杀,升谷也感到神清气爽。跟濑见击完掌了又跑去找西川,围着场跑了一圈也没见消停下来。
鹫匠捂脸“他这种毛病你能不能给治一治”
英美里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