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心里的石头卸下来了吗。”
孟菱问“你怎么跟你爸说的”
钟奇回想到两小时之前,他拿着一段网上拷贝下来的家暴视频,到钟涛的办公室找他。
他扬着手机,特别乖戾“亲爱的father,我有两个条件。第一,回家之后给我妈磕头认错,并且写保证书以后不能再打我妈。第二,动动你的人脉帮我救个朋友。”
离得远,钟涛并不能辨别那视频里的人是否为自己。而他本身就有过家暴行为,心里难免有鬼,不自觉就心虚了,也就无暇再辨别。
一开始他还试图和钟奇商量“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要是我的乌纱帽丢了,你还有好日子过吗你能穿得起一千块的球鞋,用上一万块钱的手机”
可惜钟奇油盐不进。
钟涛暴怒,一把夺过他的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钟奇不怒反笑“反正我有备份。”
一句话说得特别畅意,有着报复的快感。
钟涛思考了一会儿,咬牙说“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话虽如此,却是低头的信号。
钟奇知道,事成了。
思绪戛然而止,钟奇看向孟菱,长话短说“反正,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你也得到了你想要的。”
孟菱听罢不再多问。
她端起眼前的饮品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之后,她对钟奇说了几句掏心窝子话“钟奇,虽然我只教过你两节课,但好歹也算你的半个老师。我能感觉你不是一个坏孩子,我希望你能够快乐一点,不要把自己变成一个凝视深渊的人。”
钟奇听罢一笑“算了吧,你和我非亲非故,和我说这个干嘛,再说了,要不是因为我你也掺和不了这种事,而且我帮你是因为你上次”他眼神闪躲了一下,似乎难以启齿,“在我爸打我妈时你站出来制止了。”
钟奇明显情绪起伏大了很多“你不知道,上次你敲门,我爸害怕我向你求救,把我打晕了,我真恨他,我恨不得他受点惩罚”
原来是这样。
孟菱轻轻喟叹“好,今天我说得话希望你听得进去,我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我只是觉得这些话我应该给你说。”
“为什么”钟奇问。
十五岁的孩子,到底还是不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善意。
加上他们以前每次见面,他都在刻意展现叛逆,故意不上课,故意和母亲争吵。
“你在可怜我吗”钟奇只想得到这一个原因。
孟菱摇头“不是。”
她眼眸中蕴含着柔和的力量,像湖水一样“我只是看到你就想到另一个认识的少年。”
“他和父母关系很差,被至亲伤害过,然后让自己成为了一个很”
孟菱脑海中闪过尖锐二字,可又觉得不贴切,默了默她用一个更合适的词代替“成为了一个很孤独的人。”
这种孤独不是把自己封闭起来,而是在热闹深处言笑晏晏,可一眼望过去,这个人是灰色的。
就像电影的一帧,所有人都是彩色,唯有这个人是黑白色调。
也像一出楚门的世界,他让自己的生活成为了一出戏,望着一只只眼睛,就像望向一个个镜头,永远假笑,永不ng。
他的孤独就像白鹤林诗里所写,从童年起便独自一人,照顾着历代的星辰。
“那个人是谁”钟奇问。
孟菱想了想说“一位老朋友。”
钟奇沉默了几秒,又换上孩子气般的微笑“哦是男朋友吗”
孟菱眼神闪躲了一下“我要走了,还有事。”
钟奇没再说什么,任由孟菱离开。
同一时间,陈遂和阿卓找了个餐厅,要了包间,随便点了些当地特色菜就开始吃饭。
李凉打电话过来“操,什么情况,我叔说有个姓钟的把事办完了。”
阿卓开了免提,这些话陈遂听得清清楚楚。
他夹菜的手一顿,问“姓钟”
“嗯,貌似是一个姓钟的副处长。”
陈遂脑子里迅速闪过一个名字钟奇。
昨天之所以能够赶到孟菱爷爷的小摊上,就是因为钟奇跑到旅馆大喊“孟菱,孟菱”,向他通风报信。
就是不知道今天这件事是钟奇主动帮的他,还是孟菱出言相求。
陈遂脑子飞速旋转“阿凉,帮我查一下姓钟的这个人的资料,还有孙程宽,也帮我查一下。”
“查到之后呢”
“先查再说。”
陈遂很沉,少有的沉郁。
阿卓记得他上次这么阴郁肃杀,还是在杨老师死后,他帮杨老师处理后事的时候。
陈遂这人一向落拓,看着对什么事儿都不伤上心,若是沉下来了,就是要对付人了。
阿卓问“你不知道,之前那个姓孙的那边还想和孟菱做交易,说是和平解决,你和孙程宽都可以没事,但孟菱拒绝了。”
陈遂一顿,眼里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