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菱”都说不出。
他怕她反感。
好不容易和她亲近了一点,他不能冒任何险。
看他们在一块说说笑笑,陈遂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外人,不由把簪子还给孟菱,沉默着走出门,抽烟去了。
奶奶看着陈遂的背影,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又对连书淮说“书淮,多谢你了,把阿菱当你的亲妹妹一样疼。”
连书淮微怔,又笑“是啊奶奶,我一直把阿菱当做我妹妹。”
他转脸对孟菱一笑“阿菱,忘了说,我这次出去旅游是和一个女生一起的,我觉得她很好。”
孟菱本来没有表情,闻言眼睛一分分亮了起来“恭喜你啊学长。”
奶奶也说“回头给我看看照片。”
连书淮一一应下,随后奶奶进屋去找爷爷了,爷爷自从上次孙程宽那件事就一直没精神,这段时间一直在家养着。
院子里只剩孟菱和连书淮两个人。
孟菱不知该说些什么,连书淮先开口“先别急着恭喜我,我现在对她还只是在尝试阶段。”
孟菱大方说“提前恭喜。”
连书淮看着她,忽然不知该怎么笑。
是该释怀还是苦涩又或者是什么感情都不夹杂。
他勾勾唇“阿菱,有些事你知道,我就不多说了,因为我已经放下了,尽管还留有余温,但是我也预感,我和那女孩会有结果,所以未来希望我们都能往前看。”
孟菱敛起笑意,认真说“会的。”
连书淮又问“所以你打算拿陈遂怎么办”
孟菱朝门口看去,他孑然独立,指尖的橙花明明灭灭,看不清脸色,但是轮廓是萧索孤寂的。
“顺其自然。”
最后她给了连书淮这么一个回答。
不可否定,在经过孙程宽这件事之后,她不再抗拒他。而钟太太和张涓的事,又让她看到了他可依靠的一面。
他擅长玩浪漫和说情话,但是在镇上这么些日子,他说空话的时候少,做实事的时候多。
她是感受得到这些的,感受到了就不能装没知觉。
后来连书淮走了,孟菱出去送他。
走到陈遂面前的时候,她站定挥手向连书淮告别。
连书淮看了她一眼,最后又将视线落在陈遂身上,一笑“bye。”
陈遂待他走远了才说“他是不是挑衅我”
孟菱说“你想多了。”
陈遂又要说什么,孟菱却提前打断他“要么进家吃饭,要么就回你的旅馆。”
陈遂哑口无言三秒钟,最后一言不发进了家门。
这一天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张涓迈出了重要的一步,刚才打电话来说,等身体恢复再联系她。
孟菱说“好。”
可是之后几天,她却无暇顾及张涓那边。
爷爷生了一场病,原本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这天早晨孟菱却被奶奶叫起来,说是觉得爷爷的症状严重了。
她过去一看,发现爷爷一只在打哆嗦,嘴唇都白了,赶紧去邻居家借电动三轮车,想把爷爷带去医院。
可是爷爷很抗拒。
孟菱无奈只好打电话给陈遂。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她本能的会想到他。
这天下雨了,陈遂是冒雨过来的,尽管打着伞,但是身上还是被雨淋湿了大半。
陈遂进门本想坐会儿歇歇,但是一看到爷爷面容枯槁,浑身滚烫,无意识的呻吟着“嗯哼哼”“嗯哼哼”像在叫魂似的。
而恰好孟菱父母的遗像就供在爷爷奶奶这屋。
陈遂想到什么,害怕了。
他打算硬把爷爷扛上车。
爷爷一看到陈遂要过来抱他,忍不住挣扎起来,孟菱和奶奶一直在旁边安抚“你别怕就是去治病”
爷爷一个劲儿往床头缩“我不去,去了就回不来了。”
“是去治病,治病是为了好得快,怎么会回不来”奶奶着急,“你老糊涂了”
爷爷泪眼婆娑“军超和小美,哪个不是去治病哦,又哪个不是死在了医院”
字字锥心。
大家顿时都陷入沉默。
爷爷奶奶真的已经很年老很年老了,六十岁长得却像七八十似的,陈遂看着难过,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去找医生到家里来”
“下着大雨,怎么找啊”奶奶哭了。
孟菱也着急“这里不是大城市,没有家庭医生的,而且到哪里去找上门服务的人”
“我拿钱砸”陈遂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出一次诊老子给他一万,不够我给他十万”
他说着就去打电话,一通通打出去,都无音讯。
打到第十通左右的时候,他忽然把手机狠狠砸在墙上“操”
他对自己失望了,抓着头发蹲下来。
孟菱走过去安抚他“谢谢你,你已经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