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之前(4 / 4)

再起来,顾弈不敢载她了,倒是青豆无所谓“刚刚我都要跳车了,结果你的胳膊死死箍着我。”这才把她也带进坑里。

“那行,要是不稳当我就松手,让你先下去。”

两个泥巴人商议好这事,正要上车,顾弈看着她的脸,抬起手,又缩了回去,“你那个”

“什么”青豆顶着张花猫脸回头。

顾弈牵起嘴角,眼底闪过丝捉弄的笑意“没什么。”

他再次圈上青豆,背朝夕阳,荡着自行车,往1985年的下半年骑行。

青豆猫在顾弈的臂弯,注意力落在断瓦残垣的施工地。小南城的南边又要建职工宿舍楼了。可无论修多少栋,都不会有她和二哥的。

第一次买房,铩羽而去。

到街心北路民政局的时候,青豆让顾弈停一下。

她下车采了几朵栀子花,一边吹虫子一边往车上一跳,背无意撞上了顾弈的手臂。

“好闻吗”她将花儿送到顾弈鼻子底下。

顾弈到了男孩发育的年纪,以前无所谓的碰撞,小孩似的玩闹,今天怎么都怪怪的。

“嗯。”

“我今天闻见孟庭阿姨的雪花膏,觉得和这个味道很像。”她又说,“我妹妹名字里也有个栀字。我妈说,生她的时候,在羊水血水的冲天气味里,闻见了栀子花的味道。”她指尖搓着花茎,又嗅了嗅,香得恨不能把脸埋进去,“真香。”

顾弈垂眼,又嗯了一声“香的。”

虎子倒着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与程青松背靠背,眼睛紧紧盯着他们“给我也闻闻。”

“等会。”青豆还没闻够呢,“等会送你一朵。”

虎子“我想要玫瑰花,大红的。”

青豆“想得美没的挑”

她回头问顾弈“你要吗”

“不要,”顾弈又避了避,勉力维持两翼包抄的姿势,“豆儿,你别老转过来。”

啊青豆不解“怎么了”

顾弈胡说八道“你身上有妖气。”

花儿忽然没了味道。青豆僵住,愣愣地把身体往车龙头贴。

顾弈笑了一声。她嘟囔脸,后脑勺都在生气“这样”又伏得更低了,“还是这样”

他笑得越发大声“嗯,对,就这样。”看你能坚持多久。

虎子看青豆缩成一团,又好事儿地问“你干嘛呢”

青豆瞬间杵直身体,生气地告状“顾弈说我长得像妖精”

顾弈差点没把住龙头,他没有这么说

虎子倒是替顾弈把话圆了回来,只是圆得不太像回事“妖精乃天成,程青豆,你顶多算个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