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也不理。
转到百花巷,经过巷口的老刺槐,听见聒噪又清凉的蝉鸣,青豆想起一茬,主动问顾弈“蝉上树一个月,在树上干吗”
顾弈正想着怎么道歉,听她忽然问问题,没反应过来“啊”
青豆秀眉紧蹙,心头揣着砰砰乱跳的好奇“虎子给我讲了个故事没讲完。他讲,蝉会在地底下呆好多年。等某一个合适的夏天上树,却只在树上呆一个月就要死掉。那一个月,它们在干吗”
顾弈心跳大震“什么”
“他说是你告诉他的。不是吗”青豆回头,拿眼审视他。
额上那道血口子十分刺目,又意外有些妖娆。
夏天闷汗容易发炎,所以医生建议伤口敞着。石头准星好,正中眉心,将青豆一双清纯点缀上妩媚。
偏她没有察觉,不知自己动人,仍好奇地歪头追问“啊”
顾弈也“啊”
青豆又认真重复了一遍“就是问你,知不知道蝉上树一个月在干吗”
他问“你觉得在干吗”
青豆本来还想继续再问一遍,谢谢这大太阳,让她没有耐心,翻了个白眼及时止损。
头上的伤口随她活动,加上照见太阳,隐隐刺痛越发明显。
印堂这种地方挨了砸,人生是要漏风倒霉的。她越走越气,越气越疼。
一走进录像厅,她就朝虎子告状。
“虎子”她大叫。
虎子正跟小徐低头说话呢,一抬眼,吓一跳,“你头上怎么了”深棕色的碘伏将伤口擦得格外怖人。像开了天眼。
青豆委屈扁嘴“顾弈站在房顶,拿瓦片砸我。”她没有夸张。顾弈拿的就是碎瓦片。
“我擦真的”虎子摸上青豆的额侧,左右看看,疑惑地看向顾弈,“你干吗砸她”
顾弈手抄兜里,无话可说。
青豆吸吸鼻子,一时也哭不出来,但她狠狠地坏了他的名声“顾弈看见我和傅安洲说话,就拿瓦片砸我。”
虎子“”牛啊。
顾弈垂下眼,下颌来回活动,竟无可辩驳。好像不是这样的,好像又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