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快得吓人。
厨房的挂钟和客厅的立钟早被心机深重的顾弈扣掉了电池。时间停在九点半,耽误了灰姑娘回宿舍的南瓜马车。
青豆欲哭无泪,又无可奈何。
“那能怎么办”顾弈挑眉无辜,给她出正人君子的主意,让她睡顾梦房间。
青豆担心的是查寝。不过今天是周六,又临近期末,舍管阿姨估计会放松一点。她咬牙切齿,恨自己意志不坚定,中了美男计。
等她乖乖浴室洗澡,顾弈嘴角拽过一丝坏笑。
水声响起没多会又停了。青豆再次被一淋蓬头冷水浇得哆嗦。
这是冬天,不是夏天,冷水澡要人命啊青豆使劲调水,左右左,右左右,龙头拧到死,一滴热水都没,真要命。
她赤足走到门口,见弄湿了地砖,又咬唇走了回去,硬着头皮洗起冷水澡。
冰凉的水浇湿发烫的头颅,打在她肿胀的c瓣和发酸的腮帮,恰好降温。她拧脖冲洗汗腻,才后知后觉,自己的颈脖后仰一晚,酸得厉害。
旖旎的心思逐渐冷却。奶味皂香中,青豆通体赤条地倒抽冷气,边呼气为自己取暖,边为今日的荒唐低笑出声。
怎么会她想破脑子,也想不到,自己的初会是这样热烈漫长。
庐山恋骗了她。很多年来,她都认定自己的初c也会如荧幕第一吻一样,湿气弥漫的大瀑布下,阳光热烈,他们蜻蜓点水,再回甘数年。哪里想到,竟与随手提笔的鱼娘书生暗合,没头没脑,上来就是轰轰烈烈。
即便重翻几小时前的事,青豆也难以置信。
这绝对是她循规蹈矩的人生中最出其不意的一个意外。
一门之隔,顾弈额头抵着浴室门框,贴门而斜立,粗c磨铁杵。青豆洗澡挺快的,约莫五六分钟就出来了。她秋衣外还搭了件棉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顾弈才懒得看她穿衣服的样子,低头侧身,交接棒式地扎进浴室。
浇上冷水,他才想起下午洗澡热水用光了。再偏头确认,发现内镜上没有水蒸气。
顾弈喊道“程青豆”
“啊”青豆回头,竖起耳朵。
“你刚刚洗澡”后面的话,被花洒水声淹没。
青豆正在擦头,以为自己什么东西落在浴室,推门而入吓得逃往门外。
天哪。不过十步路,连房门都没进,这厮居然已经剥光站在了淋蓬头下。
她背对门口,皱眉气道“你叫我干吗”
顾弈也没想到她会进来,轻咳一声,“你刚洗澡是冷水”
“是啊。我不会调。”青豆被这龙头折磨了两次,心中发誓以后还是老老实实买票去学校浴室,不在这里蹭澡了。
“冷水你叫我啊”顾弈奇了,这有什么好憋着的。
青豆没好气“下次知道了。”
顾弈又说“不过今天确实没热水了,我下午把热水用完了。”
青豆“哦”了一声,再次蹙起眉“你下午洗过了,怎么又洗”
一天洗两回澡,什么大户人家
瓢泼凉水浇熄腰下失智神兵,顾弈终于有力气呛声“老子运动了出汗了”
刚刚他缠身,整个人低三下四,苦苦恳求“别走”,“留一晚”,“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赖皮话犯贱式的说尽,程青豆才满脸防备地决意过夜。
现在冷静下来,真他妈丢脸。不过也好,不然依照他的性子,很大概率会说出“那你回宿舍吧,看你进不进得去”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话。
青豆不再理他,哆嗦着往顾梦房间走。零度的夜晚洗冷水澡,她现在就是个冰坨子。
身后传来“你门不也带一下光屁股呢”
青豆气得翻白眼,光着好了,反正也没人看。
顾梦许久没着家,床上仍有满满的阳光的味道。可见邹榆心经常来收拾。
水声一止,青豆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往这间房走来。
她心中飘过不会吧,他不会往我这里来吧。没两秒,擦头发僵住的动作被他推倒。
顾弈得寸进尺得厉害。青豆被压在床榻,气到失语“你疯了”
“冻死了,给我焐一会。”大冬天冲凉水澡,他这种铁汉子都受不了,也不知道她怎么吃得消的。
青豆“我也冷。”
顾弈圈她更紧“那我给你焐。”
他的重量压在身上,有很强的压迫感。青豆感觉自己呼吸困难,胸腔被压得只有一口偷气的空间,双手挣扎推他“别我喘不上气儿。”
“那我帮你。”话音一落,故意戏弄地嘬她一口,亲完利索滚至床尾,躲开她伸出的九阴白骨爪。
青豆秋衣外穿上了粉红毛衣,是去年过年穿的那件。软糯糯的,像只兔子。
顾弈不怕兔子咬人,也不怕兔子伸爪,躲开完全是为了一些情趣,激发她的斗志。
果不其然,他闪身,她便开心,以为自己能弄痛他,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