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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氏叹气“你爹爹忙,辰海、辰旭中了进士之后也没空管教弟弟们了,老八从前一直都是交给你四哥带的”
说到这儿,梁氏自己也气馁了。
宋清月噗嗤笑出来,也难怪了,大哥二哥中进士的时候小八才五岁,那之后都是老四这个不靠谱的在带。剩下的小五、小六、小七都是庶出,哪里敢管教嫡出的弟弟,加上家里下人平日里可劲儿捧着,可不捧成现在这个熊样
“早知不叫他那么早住去前院的”梁氏捂着额头头疼地说道,“他之前那个奶娘我给换了,帮他逃课、替他做功课的小厮也通通都换了到你那儿去倒是被管教起,我这儿总算清净了两个月。”
梁氏越说越生气,最后咬着牙恨恨地道“早知他这么顽劣,当初就不该生他”
宋清月不能在娘家呆太久,她想了想,给老爹留了一封信。
晚上宋大人一回来就向梁氏打听宋清月回娘家的事“月儿回来,可是王府出了什么事”
梁氏挥手“王府没什么事,是小八。”
宋大人皱眉“那个不孝的东西闹他姐姐了”
梁氏把宋辰辉交的白卷给宋大人瞧,又指了指祠堂的方向“我给关起来了,还在里头嚎呢,说是不想在他三姐那儿待着了,想回家。”
宋大人的拳头瞬间握紧,眉头捏成个川字,又问道“老二什么时候回来”
梁氏不满地轻轻拍了一下宋大人的胳膊“别一遇上麻烦的就只管扔给老二他现在比你忙那,这是月儿给你的信。我没打开看呢,你瞧瞧,写了什么。”
宋大人打开一瞧,哈哈笑了两声,又把信给梁氏瞧。
梁氏看后长叹一声,最后下定了决心似的道“好,就那么办不下点狠药,那孩子日后是要废掉的。”
今年冬至来的晚,十一月二十八才冬至。
冬至的前两日,汪公公忽然带着皇帝的慰问品来了潜邸看望宋清月一些东北的山货,以及一张白虎皮,说是从前欠她的,现在恰巧又遇上了,就送来给她。
宋清月看到那张白虎皮有些哭笑不得。
汪公公笑道“陛下说了,您做的事儿,他都看在眼里,都记在心里,日后无论如何不会亏待你的。”
诶,要不怎么说,有些人就是天生的领导呢。
宋清月收到那张白虎皮啧啧赞叹半天,主要是公爹这人太会说话了难怪自家两个哥哥想要给公爹当牛做马呢,顺带着问候一下公爹吧“父皇最近可好我这个做儿媳的好久没去给他请安,怪不好意思的。”
汪公公立刻笑道“瞧王妃您说的,您现在身子贵重,陛下也不想您跑来跑去的。陛下圣体安康,他听闻娘娘您挂念他,陛下一定会高兴的。”
宋清月将那张虎皮铺在地上,踩上去真是软绵绵,暖呼呼别提让她多舒服了她索性脱了绣花鞋只穿着袜子踩在上头,抬起头来,双眼亮晶晶地望向汪公公道“您别看我这么高兴,下次一股脑送来一堆虎皮。以后送羊皮就好了,老虎老虎是保护动物。”她低头嘀咕着。
汪公公没听明白,宋清月没管汪公公的云里雾里,自顾自地继续道“对了公公,冬至可有什么安排”
汪公公道“正是呢老奴今日过来就是想问问王妃您的意思的。”
“问我的意思”宋清月的脚还在像个猫咪踩奶似的踩着那张软乎乎的老虎皮,她用手指着自己鼻子一脸吃惊地问道“公公方才说,父皇问我的意思”
汪公公嘿嘿笑“您身体贵重,若是办宫宴,您就要进宫,到时候又要站又要走,还有三跪九叩,大殿下不在,陛下怕您累着,更怕出什么意外,所以陛下的意思是,要不今年就不办冬至的宫宴了。问问您有什么其他主意,陛下说,王妃娘娘您的主意是最多的。”
“这么照顾我啊这我多不好意思”宋清月眨巴她纯真无辜的大眼睛。
汪公公依旧笑得慈和“瞧您说的,王妃如今肚子里的乃是陛下的嫡长孙,自然是要照顾的。”
这话一说出口,汪公公便觉得王妃娘娘的笑容突然一僵,不过很快她又恢复了自然,指着边上的太师椅客气地道“公公坐,叫你站着我多不好意思。”
“娘娘别这么说,老奴在您面前可不敢托大”
“您别这样,受不起坐喝茶”
白嬷嬷亲自去倒了暖胃的姜茶来,宋清月总算停下踩奶的脚,认真问道“父皇想要怎么个过法可有预算”
汪公公端来姜茶来喝了一口,摆摆手,道“就是没主意才派老奴来问问您呢。”
宋清月摸着下巴想了想,道“不若让父皇去军营里看望慰问一下士兵亲手包包饺子之类的”说到这儿宋清月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把皇帝当成作秀的网红,好像确实不太好
不过看汪公公的表情,他好像当真了
“我开玩笑的”宋清月道,“父皇去了,军营那帮人不得诚惶诚恐的,好好的节日都没法过了”
谁会喜欢领导突然在过节的时候来视察工作的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