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觉得自己想叹气,没有气也想叹,“扒拉吧。”
七
最后我还是要去y星决赛现场。
老爹花钱给我买了个观众席。
因为我们的钱有限,只给我一个人买了两张往返的托运票。
托运的价格是人类票价的十分之一。
老爹将托运票塞到我的布兜里,感慨“机器人还是有优点的,票价便宜。”
这是我第一次独自出门,还是出远门。
我开心了一路,将所有机器人能够独自通行的景点都查了一遍,老爹有些心不在焉。
几次我问他问题,他都有些对不上。
一定是太舍不得我了。
到了星际航站门口,我的兴奋数值也在明显下降。
“我去看见比赛了,谁给你做饭。”我甚至有些担忧。
老爹曲起食指敲了一下我的脑壳“你没有出生之前,我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我想了想,也是。
“那不许喝酒。”我嘱咐道,“你所有的酒我都知道藏在哪,少一瓶我都去报告医生。”
我打赌,老爹什么都没有听进去,但凡他听进去一个字,都会条件反射似的跟我抗议。
但是这一次老爹没有,他只是静静的替我整理围裙“我喜欢y星,三十七你替我去看看,去看看商业街,去钟楼多拍几张照片,去维修厂转转,”
八
比赛没有想象中有意思。
所谓的巅峰决赛,没有我想象中各式各样花色的床单和家居。
只是统一的标准房间布置,洁白的床单褶皱更少了,地面更加纤尘不染了,收纳“藏”的更加极致了,雕花和调酒也更花里胡哨了。
但是我依旧玩的很开心。
y星对机器人十分友好,可以单独出门,有身份证明,甚至可以自己购物。
老爹喜欢的地方,刚好遍布星球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有。
我花了一个星期才彻底走遍。
商业街我是最后去的。
老爹的退休金都在我这,扣除医疗费后,能花的不多。
我买了一瓶新型果酒店员说是类酒精成分,只有酒精效果,没有酒精副作用。
虽然持续效果偏短,但是对于不能喝酒的人来说,缓解酒瘾刚好。
九
我提着五彩缤纷的果酒,跨越了浩瀚的星河,回到垃圾星的时候,老爹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他躺在地板上,胸口破了个大洞,大口大口喘着气。
老爹满是鲜血的手抬了抬,最后只触摸到了我新躯壳的轮子上
“三十七,我不是让你多玩几天么”
我揽着老爹,给他擦拭脸上的血迹“钱不够。”
“哈哈咳咳咳”老爹剧烈的咳嗽着,每咳嗽一声都像是要将所剩不多的生命力咳嗽出来一样。
“他们想带你回去,我没同意,就吵起来了”
“你的心智刚刚形成,怎么可以去当他们的兵器。”
“你心性善良,不要被他们欺骗。”
“三十七呀”
我低头“我在。”
老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扒拉着我的脑壳“你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出色的家政机器人”
我明明没有学会难过这个情绪。
却觉得某个地方破了个大洞
十
火烧的很大。
百万单位的火力覆盖下,整个暗星智能研究所,脆弱的像是一间纸屋。
我在这出生,又因为失败被抛弃。
是老爹花光所有积蓄将我带走,并一点点陪我长大。
现在他死了,我第一次回来。
火越烧越大。
他们恐惧,大喊“你是怪物。”
他们挟恩,颤抖着“三十七号,是我们创造了你,从伦理学上,我们都是你的父母。”
他们求饶,下跪“别杀我。”
第二天我看到了地方的新闻报道军x智能研究所遭遇袭击,无一人生还。
智者这一书归纳过人类的特征
“人类强大而又脆弱,他们强大的可以翻山填海,却又脆弱的不堪一击。”
十一
后来我又回到了垃圾星,自己建造了一个世界。
有闲情逸致的时候,就去3区的街上看看。
无聊了,就去1区工厂里,建造几只小可爱,周一放它们飞行,周六放它们格斗。
时不时也有外人打扰。
他们喊我“智脑”,一个既不霸气也不好听的名字。
误入的游客我都会礼貌请走。
特意而来的正规军,也被我暴力轰走了。
说起来大同小异,但是百余年,每隔一两年都会重复一次。
前几十年还觉得挺烦,后面几十年反而期待起来,有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数据,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