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淮安城里,”沉淮以手撑头,神色间颇有些疲倦,“你放心,我如今还顾不上杀他。”
他扯着苏芽的衣袖,苏芽被他拉得矮了身子,刚坐下,沉淮的头就靠过来,枕在她的颈窝里,闭目道“若他能捡回一条性命,我自会帮你跟他把账算清”
此时已不是适合追问的时机了,苏芽察觉出肩头的重量不似平常,“很难受吗我扶你回屋里睡。”
“不去走不动了”沉淮含湖地说了句,尾音还拖着,人便睡着了。
他的身体果然是越来越虚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明明年前在张神医的手上医治时,是说过还能拖延三个月的,怎么现在到了更精于医毒的刘三点手里,却似乎没有好转的迹象
苏芽越想越焦虑,沉淮方才还提到了假设藏春不能解毒的话,是单纯假设,还是意有所指
直到高峻来寻他们吃饭去,苏芽的心焦也未缓解。
沉淮必然还有事瞒她。
另外,关于孙婆的企图,她要当面听宋瑾亲口说。
“高峻”苏芽招呼背着沉淮走在前面的黑高个儿“问你件事儿。”
高峻便放缓了脚步,“你问。”
“嗯如果问的越界了,别告诉你家公子行不行”
“你先问问看。”
“你先说行不行。”
高峻目光朝前,道“公子早叮嘱过了,有几个问题,可以对你有问必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