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086.徽章(2 / 5)

像是橘红色吧,反正有很多的血。

还不待顾庭深思,卵群们忽然躁动了。

马上到啦

好熟悉的气息像是妈妈

是妈妈

妈妈出来了吗妈妈想见我们了

可是妈妈不是已经有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出来过了吗

是妈妈我要去找妈妈

于是顾庭肉眼可见的,一部分挂在石壁上的卵群忽然大幅度颤动,它们拉扯着半透明的黏液,彼此相连,黑色的圆核们同时剧烈跳动,蹭着那几乎要被碎石块戳破的卵膜往前方爬行。

而那道顾庭最熟悉的暴躁声音中似乎也带上了一丝迟疑真的是妈妈

阿诺德“它们怎么了”

“它们说感觉到妈妈了。”顾庭咬着舌尖,按照虫母的说法,那些虫形虫母应该在数千年前就因为无法行动、无法猎食而死亡了,怎么可能现在又忽然出来,甚至他怀疑,那些卵群们似乎并不能分辨出虫形虫母是否还存在生命特征。

“妈妈是虫母”阿诺德发愣。

顾庭继续跟上了虫卵的行迹,“不,不是同一个。大概是更久以前的虫形虫母。”

几虫跟着卵群们绕过交错的通道,走到一处水潭之前,这里的场景格外眼熟,顾庭又多看了两眼,立马反应过来这是他最初遇见卵群后跳下来的位置。

要从水里过去。

“走吧。”顾庭率先站在岸边,看了看地下河道的深浅,“它们说要穿过河。”

“好。”

地下洞窟常年不见阳光,这一处水虽然很清澈,但也很冰,冰入骨髓,当他们在爬上对岸后,才忽然发现原来像是在咀嚼东西的声音不见了。

顺着幽深的石道继续前进,直到其最深处。

砰砰砰。

顾庭的心脏在不规律地跳动着,他甚至呼吸都有些急促,仿佛即将要见证到什么令虫紧张的画面。

坎贝尔伸手按住年轻雄虫的肩膀,“你的精神力现在很浮躁。”

在进行了精神力结合后,当他们之间距离足够近、情绪波动又很大的时候,足以令双方感应到彼此精神力上的一些变化。

坎贝尔靠近顾庭,吻了吻黑发雄虫的鼻尖,他温热的唇瓣上甚至能够感受到汗珠的微咸。

顾庭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试图借由气息的交替而压下那股燥气。

他道“我没事,继续走吧。”

跟着卵群一点点走进石道的尽头,这里变得安静地不像话,直到他们进去了最深处的洞穴门口,也没有再听到其他的动静。

“是这里吗”顾庭站在洞口看向里侧黑压压一片,空气一点儿不流通,弥散着一股儿腥臭,像是某种食材因为长久的放置、受热而变质了似的。

[就是这里妈妈的味道消失了。]

[刚刚妈妈明明出来了我感受到了]

[妈妈又走了吗他还是讨厌我们]

[妈妈离开这里了]

卵群们有些着急,原本还能被感知到的一部分气息,等它们彻底追来的时候却分毫不剩,甚至连虫形虫母最初留在石洞里的气息也消失地无影无踪。

顾庭“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

暴躁的虫卵迟疑道,妈妈只讨厌我们,他不讨厌你你们可以进去。

其他声音也响起道

[可以帮我们看看妈妈还好吗]

[可以问问他还会喜欢我们吗]

[不喜欢也没关系,只要妈妈还在就好。]

对于这群虫卵来说,最重要的无非就是将它们诞下的虫母,在那些暗无天日、被抛弃在幽深洞穴的岁月里,能够支撑它们一直坚持到现在的是那份对虫母的依恋以及执着,它们深深地眷恋着虫母,但也惧怕来自虫母的厌恶,所以哪怕只要再多走一步就能进入虫母“安眠”的范围,它们也丝毫不敢涉足。

因爱生惧。

顾庭紧绷着下颌,他抬脚跨过介于山洞门口的碎石凸起,手里的手电筒也顺势照了进去。

里侧看起来还是比较宽敞的,地上铺着很碎很碎的小石子,昏暗且潮湿,散发着一股腥臭的气息,只是随着顾庭他们的靠近,却不曾在洞中发现任何除石块以外的东西。

“什么都没有”阿诺德打量四周,如果不说别的,只看这里的场景,无非就是一个洞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洞。

“不应该啊”顾庭喃喃,他捏着手电筒绕了一圈,这里干净地就像是被故意清扫过似的。

他脑袋一个激灵,“你们不觉得这里太干净了吗”

如果这里曾经住着虫形虫母,且它们没有行动捕食的能力,那么不论如何这个山洞里都应该留存有一定的痕迹,可是眼下看来,整个山洞里干净地甚至找不到任何其他物种生存过的痕迹。

“看这里。”坎贝尔半蹲在一个角落,被黑色皮质手套包裹着的手指轻轻在石壁周围蹭了一下,“是湿的。”

顾庭和阿诺德靠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