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在中海的项目陷入了僵局,之前传来消息说戎缜要收购,现在却突然没了动静,方荣山以为戎缜在谋划什么,每天坐立难安,但只有方闵知道,戎缜什么都没在谋划,他像是抱着个骨灰盒发了疯。
这天程严正在棋室里给戎缜汇报事情。
戎缜靠着那张紫檀透雕座椅,面前放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他一手夹着烟,另一手慢条斯理的抚摸着盒子的边缘。
突然道“死者鉴定书你亲眼看了吗”
程严被打断,愣了一下,随后道“看了,先生,要给您再送一份吗”
戎缜没说话,在思索什么的样子。
程严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棋室内安静的掉针可闻,突然,戎缜啪的一声,打开了打火机,一簇明亮的火苗窜起,随着窗口漾进来的微风轻轻晃动。
他垂着眸,手指慢慢靠近了火苗的外焰。
针扎般汹涌的刺痛一瞬间袭上指尖,脆弱的皮肉在高温下迅速蜷缩变黑,只两秒,他便移开了手指。
程严有些心惊的向前了一步“先生。”
戎缜啪一声合上打火机,然后随手丢开。
他面无表情的抽了口烟“你继续。”
程严扫了眼男人的指尖,迟疑道“先生,真的不用叫医生吗”戎缜冷冷的抬眸,程严迅速闭了嘴。
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先生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了。
而晚餐时发生的事情更让程严确定了这种预感。
餐桌上,戎缜正在安静的切牛排,身旁的座位上就是那个精巧的骨灰盒。
戎缜不时往旁边的盘子里放一块肉。空无一人的餐厅,只有戎缜低沉的声音。
他说“上次煎的牛排太老了,汤汁也太甜,味道很一般。”
“但你是第一次做,我就不计较了。”
“今天的这份牛排是我特意从法国请来的厨师做的,应该比较合你的胃口。”
程严听得心惊肉跳。
就在他以为先生会不会是出现了什么幻觉,就看到戎缜已经放下了刀叉,边擦手边说道“还是死了比较听话。”
他起身离开餐桌,对程严说“把夫人送到我房间里吧。”
“是。”
戎缜去了庭院里的温泉池,他靠着池子边缘,胳膊撑开,慢慢闭上了眼睛。
指尖沾了水刺得生疼,他却毫不在意的滑进了温水里。
中海和惊棠湾的项目他今年就要全部启动,谁都不能阻止他的决定,方家不能,秦家不能死了的人更不能。
他把脑内纷乱的思绪清空。
突然,背后一双手伸了过来,少年缱绻的音色在耳边响起“先生,我帮您捏一下肩膀吧。”方闵亲昵又温柔的靠在了水池边。
戎缜眼眸微眯。
声音淬了冰一般“你找死吗”
方闵双手僵硬“先生,我只是”
“哗啦”一声,少年被狠狠拽进了水里,他扑腾着尖叫了一声,呛了好几口水,刚浮上水面喘了口气,脖子就被掐住了。
戎缜如看什么垃圾一般。
“方荣山以为把你这个蠢货送过来中海的项目就能还给方家吗”
男人笑了声“你们父子俩还真是蠢得如出一辙。”
“对不起戎先生,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话未说完,方闵已经被摁下了水里,温热的水流涌入鼻腔,呛进气管,他痛苦的挣扎着,试图从男人的钳制中逃离。
然而戎缜只是看戏般欣赏着。
他说“这么一对比,果然还是他更听话一些。”
看着少年纤细的四肢挣扎的逐渐变慢,他松了手,方闵瞬间就从水底仰起了身体,疯狂地咳嗽着,整个人狼狈极了。
“晚上来我房间。”
戎缜丢下一句话就从温泉里站了起来,肌肉紧实的长腿跨出去,从架子上取来一件浴袍披上,走了出去。
方闵却吓破了胆子,在水里哆嗦着边咳边哭了起来。
然而纵使再害怕,戎缜发了话,他到了时间还得乖乖去,从温泉池里出来后他换了套干净的睡衣,进了戎缜的房间。
戎缜这会并不在,方闵拍着胸口钻进了松软的被子里。
刚一进去他就觉出了不对劲。
他的脚踢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冰冰凉凉,方方正正。
方闵咽了下口水,慢慢撩开了被子,东西的全貌进入他的视线,方闵一下便尖叫出声,吓得鼻涕眼泪都出来了,他摔在了红木地板上,疯狂摇着头后退。
被子里的是江寄厘的骨灰盒。
门咔哒一声开了。
戎缜走了进来,看着方闵的样子,轻轻笑出了声,他对着床上的盒子说道“厘厘,你把人吓到了。”
方闵又尖叫了一声,哭得更惨了。
疯子。
戎缜就是个疯子。
他哭喊着“戎先生,我想回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