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去皮见骨(1 / 3)

宣宅。

夜里,燕熙又做了那个被狼咬的梦。不同于上次梦境中的雪原,这次梦的是在夏日的湖边。

湖风又湿又热,燕熙出了一身的汗,一只手撑在水里,打滑了一下,半边衣衫沾湿了。

狼追上来。

燕熙想要逃,却是四肢无力,咽喉无辜地暴露在狼绿油油的目光之下。

那狼张嘴扑过来时,燕熙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和药香。

燕熙伸手推拒,却被野狼一口撕碎了袖子,修长白皙的手臂坦露在沧野。

可这并没有减轻燕熙的燥意。

他还是热。

他手臂和手心都是汗,汗滴顺着他的手腕滑进了野狼的皮毛,野狼一口叨住了他的手指。

燕熙在梦境中痉挛地吸气,以为手指要没了。

可那野狼竟含着他手指轻轻吮吸。

燕熙整个人霎时绷住,连挣扎都忘记了,瞪大眼睛与野狼对视。

那野狼的面容竟然还会拉伸变化,褪去绒毛,缓缓变成了青年的模样。

变成了宋北溟。

瞧见这张脸,燕熙顿时气血上涌,张口就要与宋北溟理论,谁知那宋北溟竟先靠过来,一口亲上了他分开的唇。

燕熙身子紧绷,双腿一踢。

醒了。

燕熙在浓夜中坐起来。

下弦月只剩下细弯一道,照不穿世间的沉暗。

初夏下半夜的风,尚有凉意。

燥热难当的燕熙却感受不到凉意,他鬓角淌着汗,汗湿的里衣贴在身上,十分难受。

他随手解了衣裳,然后猛地发现,裤子某处可疑的湿了。

这是第二次了。

燕熙大汗淋漓地坐在黑漆漆的夜里懊恼地喊“宋北溟,我真是讨厌死你了。”

是夜,北原王府。

宋北溟“呼”的一下从床上坐起。

他辗转反侧了大半夜,脑海时一直萦绕的是宣隐被他气红的眼眶以及近在咫尺的嫣红的唇。

“真是中了蛊了”

宋北溟心中骂了一声,扬声喊“都越”

门外响起近卫关岭小声的回话“小王爷,都将军明日要送小夏先生走,今夜没有轮值,五日后才能回来。”

宋北溟哦了一声,烦燥地问“方循有回来过吗”

关岭道“没见着关将军。”

方循没回来,便没有宣隐的消息。

宋北溟哦了一声,又问“叫人去把紫鸢传来,我明早有事吩咐。”

“诺。”关岭应道,想了想又隔着门小声问“主子,我听您翻了一夜,趁夏小先生在,是否再请他来给您瞧瞧”

宋北溟想了想说“不用了,已至丑时,别扰小先生清梦了。”

清晨。

好不容易睡了一个时辰的宋北溟在某种陌生的反应中醒来,他猛地坐起,掀开被子一看。

顿时五雷轰顶,他无法理解地看着里裤湿了的一块。

这简直不可理喻比中蛊还要邪门

宋北溟喘着粗气用力地甩头,仍是无事无补。

那个梦境里,状元郎一身雪绸,红着眼眶,双手撑在他膝上,仰头渴求地瞧他。

宣大人的目光清澈得毫无杂质,白皙的脸颊泛着红潮,却分毫不见欲望。

像是单纯地想要一杯水、一缕风、一点安抚。

可这般纯净的依偎,却能轻而易举地引诱起滔天的欲念。

宋北溟想,宣隐是他遇到过最狡猾的对手,诡计多端地把他的神志逼入困境。

然而宣隐本人却丝毫不知、完全无辜,连在别人梦里都纯美得如同月神。

宋北溟告诫自己,不能被这样轻易地蛊惑。

一切皆是因为“荣”,不要过分地投入心思。

可是,荣是热烈的,这就很难解释为何梦境里的宣隐不是热情的。

宋北溟从未对什么人和东西执着过,他知道因着枯荣,他和宣隐大抵是无法割裂开了。

既然如此,那不如靠近他,剖析他,控制他,直到能够摆脱他。

宋北溟自觉找到了一条生路。

在这样尴尬又窒息的清晨里,宋北溟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吩咐“关岭。”

关岭来到门边问“主子有何事”

宋北溟说“叫紫鸢买下宣宅四周的宅子,安置好了,我住过去。”

关岭以为自己听错了“主子要安置在宣宅附近”

宋北溟不做过多解释,令道“叫紫鸢今天就办,越快越好。”

关岭连声应了。

淳于公府。

上房里,淳于南嫣正在替燕灵儿梳头,她手巧极了,梳了漂亮的垂鬟分肖髻。

燕灵儿今日要去淳于家的马场,特特穿了红色的骑装,衬得唇红齿白,只戴了两朵的玉花,却挡不住与生俱来的贵气,精雕细琢的,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瞧着淳于南嫣,指着对方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