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选,小煦,要面对现实。”
燕煦拉住了燕桢儿衣襟,摇动他道“桢儿,你醒醒,除非父皇的孩子都没有了,不然不会轮到你的。”
燕桢儿沉默了。
燕煦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真是那样想的”
燕桢儿脸色晦暗“你不要再问了。”
燕煦急道“你收手好不好父皇不会放弃所有皇子的。就算京里头的都死绝了,还有小七啊。父皇曾经最宠爱小七,现在又追封他母妃为皇后,小七就算是毁容,父皇只要想,多的是办法把他推上去。”
燕桢儿沉吟不说话。
燕煦提到燕熙,面上浮出点向往的笑意“小七上去多好啊,他若上去了,我就可以像以前一样,跟着他混了。”
燕桢儿严肃地纠正道“他若上去,你就没有活路了。”
燕煦立刻反驳“不会的,小七不会那样对我的。”
燕桢儿叹气道“你还是太天真了。”
燕煦凝眸盯住了燕桢儿,他用力的思索着,骤然想到了什么,拔音道“你不会是想不可以算我求你了,你不要动小七。你难道没有发现,父皇把小七送出去,就是要保护他。你若动了小七,父皇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这些年的谋划都会暴露,全部化为泡影的。”
燕桢儿沉声“你不要管了。”
燕煦急得要哭了“我求求你。收手吧。”
四月一十日。
距燕熙从北原王府出来,已经七日了。
燕熙说不见,便当真不见。
在早朝上遇到宋北溟,目不斜视,就像不认识。
散朝了,也不与宋北溟一道走。
每日来接他的方循也不理了,北原王府的绿呢马车他也不用,连那日穿回来的绯色官袍他换下了也不再穿。
燕熙这日散值,回宣宅晃了一圈,就往官书巷去了。
因着商白珩的官职是正五品,早朝时不进奉天殿,而燕熙要进殿,燕熙在早朝时遇不见商白珩也是常有的事。
但连着几日遇不到,燕熙便觉不出对劲来了。
问了卫持风,卫持风才吞吞吐吐地说商先生病了。
燕熙一听,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来瞧瞧。
为着避人耳目,他直接跃进了商宅的院子。
怕出现的太突然惊着老师,他落了地,故意弄出点动静,随即商白珩便听到了唤他“微雨是吗进来。”
燕熙推门进去,见商白珩正在伏案画着什么。
新点的蜡烛照着商白珩略显憔悴的脸,燕熙的目光却是首先被商白珩的头发凝住了。
他一下僵住,像是理解不了一般,走近了看了又看,待发现那错杂着的真的是白发,他像是小孩子发现父母生病了一样,难过地说“老师,您的头发”
“前些日子,不小心淋了雨,又贪嘴喝了些酒,回宅子也没往心里去,结果大病了一场。”商白珩从容地道,“难得生病,病一回便伤着气血了,好在只是白了些头发,旁的都没事。悲野说仔细将养着,说不定还能白回去,不打紧的。”
燕熙木木地站着,眼眶有点红。
“微雨,你十四岁时,便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这会十九了,怎么反倒还婆婆妈妈了呢”商白珩直视着燕熙,语气里有身为师长的严厉。
在那些纠结自己心意的日子里,他从不敢直视燕熙。
那场微雨中的痛饮叫他找回了原本的位置,他变得格外坦荡,字句也不必在心中百转千回了才敢开口,他已然可以做到泰然地与燕熙相处。
燕熙被商白珩说得略垂了眸,可他心中还是难过,张口还想说什么。
“为师的事,自有主张,你莫要担心。”商白珩打断了燕熙,目光转向桌上摊开的画纸,他看到这幅画,眼中就烧出光来,难抑兴奋地招呼燕熙道“我一直想画一副大靖边境图,总是耽于琐事。这几日在家中养病,正好得空。”
燕熙瞧见了一张六尺见方的画作,左边写着大靖皇舆全览图,画上山川河流、边关要塞画得细致精妙,令人叹为观止。这样一副皇舆图,七天便画出来,那必得是呕心沥血,废寝忘食。燕熙想到商白珩是病着画的,心中更是担忧。
商白珩两眼发光,指着皇舆图的右上方“你看北边和西边。”
燕熙见商白珩振奋的样子,知道这才是能叫商白珩畅快的东西,便也不再多言忧虑,顺着他道“西北边境隔着娘子山,北原经娘子关到西境腹地,不出百里,急行军一夜就到。”
商白珩点头“如此,你明白这次陛下把宋大帅召回京是为何么”
燕熙沉吟道“想要把姜西军交给宋家”
商白珩道“此事要反过来解。只叫了宋大帅来,说明萧家已然出局。但给不给宋大帅以及给多少兵和边线,还得看机缘。”
“宋大帅一时半分也吃不下庞大的姜西军。我觉得父皇不会只把姜西军交给宋家,因为大靖的边防卡在权贵手中已经太多年了。”燕熙接着商白珩的思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