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对,不愿再回答,“你查户口本呢”
知道姓名与家中排行就已经足够了,剩下的回不回答亦无所谓,文翰道人冷哼一声不再多问,在帝子琼两人同款的疑惑小眼神中,他甩袖离开。
回到了文始书院。
他推开书房门扉,奋笔疾书连夜写下厚厚一叠谴责信函。
借着豆大的昏黄烛火,文翰道人诵读了遍信函内容,确定没有什么错别字后,他将信纸整理成齐整的一叠塞进特质的大号信封中。
身为一个化神期的大能。
千山万水这段距离着实算不上什么。
翌日清晨,这只鼓鼓囊囊的信封就被快马加鞭送到天玺皇都,呈上了天玺帝的龙案。
亲手拆开了信封。
看着那满篇的之乎者也,阴阳怪气,天玺帝只感觉脑壳疼的厉害,一眼扫过信纸上密密麻麻意味深长的字眼,他总感觉自己好像被骂了。
然通篇又找不到一个脏字。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天玺帝是越看越迷糊,不明白那文翰老儿加急送来这封信究竟是几个意思,一张一张又一张,好不容易翻看到最后一张信纸,他总算是看懂了一句。
是声讨他儿子的。
长舒了一口气,天玺帝坐在冰冷坚硬的皇位上,没去管龙案上摊开的信纸。
他抬眼穿过巍巍宽旷的宫殿,高高在上的目光落在皇座之下默不作声的一百零八子身上,随口问了句“帝子羡是你哪位兄弟来着”
信纸上出现次数最多的,就是“帝子羡”这仨字。
每次都力透纸背,可想而知文翰老儿写下这个名字时的愤怒。
皇座之下的帝子羡“”
强忍住骂骂咧咧的冲动,他俯身拱拱手,“帝子羡就是儿臣,儿臣便是帝子羡。”
天玺帝“”
啊这
怪尴尬的,但这也不全怪他啊。
整整一百二、三十个儿女,名字又都取得大差不差,他也想完全记住,但这实在太为难当爹的了。
天玺帝强行挽尊,“我自然知道你就是帝子慕,只是在和你开个玩笑。”
帝子羡加大声音,“儿臣帝子羡,临渊羡鱼的羡,还请父皇不要再开玩笑了。”
天玺帝“”
他缓缓闭上了嘴巴。
瞄了眼皇座之下的一百零八子,天玺帝假装没听到他的话,拍开大总管的手亲自整理起龙案上的信件。
也不知这个小儿子,是怎么隔着千山万水招惹到文翰老儿头上的,细细想来,文翰老儿虽说脾气暴躁了些、性子难缠了些,也不至于无的放矢。
天玺帝清清嗓子“你可知错”
帝子羡“”
错在哪
错在不是叫帝子慕吗:
“算了,还是你亲自去道个歉比较好。”
想到方才闹出的大乌龙,天玺帝心里面实在虚的慌,不好意思训斥他,“你今日便启程去归一剑阁吧,路过文始城时顺便去文始书院一趟,刚好你还有个兄长在那执行公务,还能一起吃个饭。”
帝子羡修为已至金丹。
可惜晚了两日,还是错过了天骄大比的机会,到金丹期的帝子已经可以入朝,天玺帝安排他去归一剑阁便是为了执行公务。
帝子羡顺嘴问了句,“是哪位兄长”
如果好对付。
就顺手弄死了,这一趟也不算白跑。
天玺帝哪里记得是哪个儿子,瞅瞅一旁的内侍。
收到求救信号,面无白须的大总管赶忙解围,“是您的第五十六兄,帝子琼殿下。”
帝子羡对这个哥哥有印象。
出了名的笑面虎,心机深沉的紧,他果断放弃了磨刀霍霍的打算,这个着实太凶不一定能搞得死,还极有可能被反杀。
天玺帝嘱咐起,“记得准备些笔墨纸砚作礼物,好好给文翰山长道道歉。”
帝子羡懵了,“我为何要同他道歉”
天玺帝“我怎知你为何要找他道歉,总之既然做了错事就找他好好道个歉,你好歹是天玺帝子,他顶多阴阳怪气你几句不会喊打喊杀的。”
帝子羡“”
莫名其妙就要找一位不认识的人道歉。
他一脑门的问号,想要细问,却见父皇藏在冕旒后的威严面容上流露出几分不耐烦的神色,他只好拱拱手告退,一头雾水的离开。
与此同时,文始城内。
方有仪一大早就孤身一人离开了文始书院,去金章楼找辛夷。
很多人对他这个浪荡皇子意见颇深,她却对这位小帝子没什
么恶感,尤其是相处时间久了之后。
偶尔和父亲闹得不愉快。
他是唯一一个不会不问缘由就劝她和父亲认错的,和那些人都不一样,在他眼里对错比身份更重要。
有时见面还会特意准备小礼物,是个公正又细心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