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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不喜欢旁人异样的目光,只将下半身恢复了原型,用层层叠叠的长裙一遮,旁人也看不到裙下藏着的蛇尾。
在剑修的领路下。
一人一蛇手牵着手,蹦蹦跳跳去了在归一剑阁的临时住处。
在内门与外门的交界处,一座座或大或小的独立小屋屹立在山水间,这是剑宗特意修建而出,用以接待外来者的房屋。
辛夷的住处是一座两层的小竹楼。
她踩着楼梯去了二楼,简单看了看房间内的环境。
刚下楼,云深就找上了门,她已经按照辛夷的要求,寻到了附近最高的山峰,也找来了辛夷要求的骂骂咧咧小能手。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日月交替,一落一升。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色越发深了,朗月清风,星月皎洁,宜观星。
“窣窣”
足尖缀着宝珠的云履,踩过青嫩的树梢。
一道道矫如游龙的身影飞弹出去,沐浴在白如霜的月光中,一路蹑影追风飞掠过黑黝黝的山林,裙带摇曳,飘落在陡峭的山巅之上。
一座细长古朴的木质高楼。
笼罩在皎皎月光中,傲然屹立在顶峰。
辛夷踩着萋萋荒草,昂首打量起跟前的细高楼宇,两侧的飞檐翘角完美对称,挺符合师尊喜好。
这座小楼已经废弃许多年。
云深提前派人过来简单打扫过,漆面斑驳的楼梯上并没有什么灰尘,一圈圈鲜红似火的灯笼挂在楼梯扶手上,盘绕而上蔓延至尽头的顶楼。
踩着“嘎吱”作响的楼梯。
辛夷提起层层叠叠的裙摆,走到了顶楼的露天平台。
迎着和缓的晚风,她走到雕花细腻的木质护栏边,眺望远方笼罩在夜色中的群山,发现了座熟悉的山头。
正是工具人剑主居住的那座。
还挺巧,就在隔壁。
云深他们前后脚登上楼顶,辛夷扭头回到桌旁,长袖一挥,密密麻麻的占卜工具占据了大半桌案。
粗略扫过这些,自己看都看不懂的复杂玩意儿。
没听说过差生文具多的云深,心中越发肯定起小夷仙子的占卜能力,“一切都交给你了,我对你有信心。”
听到这两个字,辛夷只感觉到头皮发麻,“别别别,千万不要对我抱有不该有的信心,我不配”
云深掩嘴轻笑,“你太谦虚了。”
小辛虚“”
你清醒点啊
究竟哪只眼睛看到我谦虚的我都快把“心虚”两个字焊在脸上了好吗
深知站得越高,死得越惨的小辛虚,试图纠正这位对自己有着迷之自信的新任小迷妹,但她忽略了一个问题,粉丝的眼睛都是自带美化滤镜的。
解释的话说了一箩筐。
云深反倒越发感叹起她的谦虚谨慎,虚怀若谷。
最终辛夷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携带着那该死的迷之自信离开。
“唉”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苦大仇深的看向一旁祖安剑修们,“开始吧,拿出你们的毕生所学,一队放狠话,二队使劲骂。”
“最好能把那几颗星星的仇恨值都拉走。”
“千万别客气”
已准备就绪的剑修齐声应道“是”
这一晚,注定是个无眠夜。
按照辛夷的要求,为了将自己的声音传出更远,祖安剑修们都动用了灵力扩大自己的嗓音,几人扯着嗓子的骂骂咧咧声,传遍了大片山门。
尤其是附近的几片山头,简直是重灾区。
吵得一些清风两袖,买不起隔音阵盘的剑修们没法静下心修炼,他们纷纷走出洞府,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破口大骂
“哪个混账,大晚上的不睡觉”
“还让不让人修炼了”
“骂什么呢都没人管管吗”
“有完没完了。”
“这么大的嗓门,什么时候才能消停”
直至天边亮起鱼肚白。
灰茫茫的苍穹之上,最后一粒星子消失,响彻一晚上的骂骂咧咧声才彻底平息下去。
一大早云深就赶到了小楼前。
站在布满露水的杂草中,却只等到了从楼中走出的师弟师妹,“小夷仙子呢”
“仙子说那人藏得太深,没能占卜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剑修简单解释了句,“她需要再一个人琢磨琢磨。”
“哦。”
云深微微颔首,倒是也不意外。
那些天骄任务的出题者得罪了不少人,都藏的极深,确实不是那么好占卜出的。
晨雾缭绕的顶楼上。
小辛虚鬼鬼祟祟躲在栏杆后,目送云深和那些祖安剑修一同消失在薄雾弥漫的林木中,才松了一口气。
她盘腿坐在厚实的长毛毯子上。
举起手中写满占卜结果的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