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秘境对外来者们终于彻底露出了沾着毒液的獠牙,几乎每日各大宗都有弟子中招,让驱逐出秘境。
不过短短两日。
就有半数弟子,被驱逐出秘境。
剩余的各宗弟子们为了安全起见,都逃遁向了杳无人烟的深山老林中。
这日傍晚。
一叶扁舟掠过暗流涌动的河面,停在河对岸。
搀扶着妻子从船舱走出,看到空无一人的岸边,书生微微一怔。
青娘“怎么了”
书生摇摇头,“没什么。”
揽抱着妻子的肩膀,护着她离开小船,夫妻俩相携着踏上回村的蜿蜒小道。
待行至村口处。
看到树下、门前、菜园中、粪坑旁种着的一颗又一颗脑袋,书生心中一梗,终于知晓今日为何无人来接。
“怎么会这样”
青娘惊呼一声,就要施法救人。
却被书生抬手拦住,“等我回去寻把锄头来。”
自小在村中长大,他十分了解这些村民,用术法救出他们,并不会收获到感激,只会得到他们异样的眼神,以及背后的指指点点。
夫妻二人相携,穿过静谧的村道。
行至村尾处,书生“嘎吱”一声推开虚掩着的院门,一高一矮两道娟媚身影,款款从竹影后走出。
“你们是谁,为何在我家中”
对上夫妻二人陌生的目光。
辛夷摇晃着手中赤色团扇,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眉眼,“书生,还没谢过遗水书馆那日,你推荐的书。”
青娘可能确实已经不记得她。
但书生,显然是在假装。
前几日也是在这片院中,书生可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第一次和第二次见面时相隔的时间,可远远超过了七日。
听到此话,书生也想到了前两日叙旧一事。
他抿抿唇不再狡辩,搀扶着青娘回了房间,又折返回到院中。
青鹭迫不及待询问起“村中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书生摇摇头,“我只是一介凡人,亦不清楚。”
辛夷脱口而出,“是吗我不信。”
见她一句“不信”说的掷地有声,书生目露迟疑,以为自己又在不知情的时候,暴露出了什么,疑惑道“你是怎么知晓,我其实是清楚的”
习惯性抬个杠的辛夷“”
卧槽
瞎猫碰上死耗子,杠对了啊
她故作深沉地凝望着他,“没有什么能满的过,我的火眼金睛。”
“那你可知我和青儿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要受到如此惩罚”想到每隔七日,都要遭受的雷劫之苦,还有遭到他们连累的村民,悲痛交加下,书生情绪有些失控。
村中的所有人,都被困在了这七日中。
身为局中人。
他也不清楚,为何会发生如此异事,只知时间在不断循环往复,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具体过去了多少年月,自己又凄惨死去了多少次。
听完书生的讲述。
青鹭不解道“你没有尝试过改变吗”
“改变”
重复着这两个字,书生面上的表情十分复杂,“不可能改变得了,谁都改变不了,我现在只想知道,我和青儿究竟做错了什么”
“要在她分娩的日子,受这万雷轰打之苦”
辛夷试探性问了句“我要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
书生“你不是已经知晓了吗”
辛夷“”
啥玩意
她自己怎么都不知晓,其实自己已经知道了
辛夷眼波一转,正想着要如何拐弯抹角打听自己究竟知道了什么,就见书生郑重其事看向自己,“仙子,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件事,不会白麻烦你的。”
“何事”
“请仙子随我到屋中来。”
书生抬眸看了眼青鹭,抬手做邀请状。
辛夷挑挑眉,抬腿跟了上去。
书生这个清醒的人,和外面那些村民都不一样。
并不会轻易让那道意识所控制,变成道德绑架的小智熄,他家小院算是一处小小的安全区,和书生那日书房一叙后。
辛夷和青鹭又一次,搬到了他家小院。
每日修炼养伤,嗑药养伤。
有时闲来无事,还会招呼段未白他们过来,一同帮着书生翻阅古籍,查找他们夫妻会遭受雷劫之苦的缘由。
可惜。
他们这些外来者是半个文盲,能帮助的终究有限。
这里可没什么人妖不能相恋的规矩,一般来说只有罪业深重的妖或人,才会遭受到万雷加身的苦楚,按照书生的说法,他与青娘从未犯下过什么恶事。
辛夷动用规则碎片六欲,细细查看过。
这对夫妻身上的气息,是难得的清正纯粹,确实并非是身负罪孽的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