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外来人。
有几位脑筋转得快的,偷偷摸摸朝上首的段未白、无渡他们递眼色,想请这两位君上帮忙解解围。
缠绕着佛珠的手,端起桌案上的茶盏。
无渡小口啜着温热甘甜的茶水,假装没看到长老使得眼色,他隔壁的段未白也是眼观鼻鼻观心,装起眼瞎。
师尊的脾性阴晴不定。
摸不准,更不敢随意插嘴。
偌大殿中,竟没有一人胆敢出声回答这个问题,气氛逐渐变得凝滞,许多人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口。
就在此时。
“啪嗒”
辛夷放下手中酒杯,不急不缓地解起围,“师尊,他们这些人吵闹的紧,是徒儿特意要求他们安静些,以免吵到您的耳朵。”
这殿内大半都是她养的鱼。
要是出了意外,她会心疼死的。
“是的尊上。”
帝子琼起身,恭恭敬敬朝上首拱拱手,朗声道,“小君上说过您喜静,特意同我们说了参加宴会时要安静些。”
一些反应快的,也忙跟着出声附和起。
长庚圣尊“行了,坐下吧。”
他确实不喜吵闹。
这话可不是辛夷胡言,偌大的天宫内连乐师舞者都没有安排。
寂然无声的。
吃了酒,用了饭。
虽说气氛古怪了些,但大家都很满意,不用看到那些歪歪斜斜的脸,更不用同他们废话,长庚圣尊也很满意。
眼见这个静穆的宴会,就要进行到尾声。
所有来客心中都隐隐松下一口气,知晓自己的这条命算是保住了大半。
饭罢。
天爻圣宫的礼官,朗声报起各宗来客送的礼单。
送的贺礼价值几何,两域宗门都是商量好的,关系近些的自然就送得贵重些,关系普通的也就送得寻常些。
当然,这里的寻常是针对一方大势力而言。
对弟子来说,礼单中最寻常的宝物,也是很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
礼官浑厚嘹亮的嗓音,在大殿内回荡。
很快,其手中厚厚一叠的礼单就只剩下一两张,接下来,就该辛夷他们这些自家人,登场送上准备的贺礼了。
礼官的声音消失,无渡从桌案后起身。
恭恭敬敬送上一只精美灵玉盒,垫着软木的盒内,放置着一串由万年龙血灵木研磨而成的佛珠,散发出的独特木香,对修炼速度有增益作用。
十分珍贵罕见。
这件礼物,明显是花费了心思的。
其次是段未白。
他送出的是件宝阶高级的法衣。
如此大手笔,吸引了不少别宗来客投来诧异的目光,交头接耳起
“这位二君上是什么身份。”
“他姓段,据说是段氏一族的少主。”
“那个段氏一族”
“对,就是那个段氏商行的段氏,听说藏富钱庄也是他家的。”
“嚯,怪不得如此大手笔”
辛夷双手托腮,听了一耳朵他们的窃窃私语,可算知晓二师兄为何这般富了,原来家里是开私人银行的。
有段未白珠玉在前。
青鹭准备的贺礼就寻常许多,但也十分珍贵。
眼见三君上袅袅娜娜退下,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长庚圣尊最宠爱的小徒儿,好奇她会送出什么贺礼来。
“听闻这位小君上灵心慧性,但出身却不怎么好,怕是拿不出什么珍贵宝物来。”
“我也听说过,是尘世出身。”
“眼有疾小君上这一身灵光内敛的法宝,你是怎么说出这种违心话的”
“她是出身不好,但她足够努力”
“遗之秘境中,小君上只用了半日时间,就挣到了数不清的灵石,简直是我辈楷模。”
“有灵石没底蕴,只是暴发户。”
“是也,是也。”
“获得那些顶尖的宝物,人脉和灵石缺一不可,单单只有灵石可是买不到的。”
“此言有理”
不敢明着讨论这位最受宠的小君上。
众人探出灵识争执起,分为了两派,理智派认为辛夷掏不出什么珍贵宝物来,鱼鱼派的想法则与之完全相反。
就在他们争论不休之际。
辛夷理理裙衫上的褶皱,起身离开桌案,戴上粗犷的焊接护目镜,她从储物手环取出一只平平无奇的金属小盒。
在众目睽睽下。
细白指尖解开密码锁,银白盒盖自行弹开
璀璨烁亮的光辉。
猛然,从盒中绽放。
不少弟子被“刺”的眼球胀痛,生理性流泪,赶忙抬袖遮挡住面部。
高阶修士则要好很多。
只是眯眯眼睛,就适应了这耀目的光辉。
他们惊疑不定地望向盒中那团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