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几个坏西涼人,也是他帮了我们。”
一件事归一件事,盛则宁相信哪怕是异族也会有善良的人,可是牵扯到两国的大事,就未必会这样简单。
不过如今时间有限,盛则宁也不愿意在这上面耽搁,姑且就当这个乌朗达是一个好人。
“我们还是先想一下这件事怎么解决。”
“还有什么好说,我回宫就去告诉父皇,让他派人来查一查这个理番馆里有没有蛊毒就完了。”
“不可,无论查到与否,这对两国来说都很难收场。”盛则宁马上否了这个提议,“若是没有蛊毒,大嵩就是无端揣测西涼使臣,若是有蛊毒,那就是西涼使臣图谋不轨,官家必然震怒,结果要不是和谈破裂,要不然就是出兵讨伐,公主可知道这是何等大事。”
乌朗达手盘在胸上,安静听着,眸光里有些惊讶。
没想到大嵩上京城里一个小小的女郎也能有这样的政治觉悟,不容小觑。
九公主皱起眉,“我听父皇说过,打仗要死好多人,我可不想打仗。”
大嵩已经有几十年没有战事了,百姓安居乐业,才有了现在这繁华景象,若是打起仗来,必然会有一方受到重创,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九公主虽然没有见过那样的场面,但是她也不愿意见。
因为死人一点也不好玩。
盛则宁手指抵住下巴,在空地上来回踱步。
教坊司的人是宸王送进来,若以九公主的猜想,这事背后若有人助力,可能就与宸王脱不了干系,可是这花土埋毒,献给官家,手段不高明,甚至还很低劣,他就不担心会惹祸上身
还是说他有别的法子,祸水东引
“糟了,来人。”
乌朗达忽然放下手,警示道。
屋内的其余女同时惊愕万分。
乌朗达推了九公主一把,“还愣着干什么,找地方藏起来”
姚娘子最先反应过来,扭身就躲到书架后头,盛则宁没头苍蝇一般原地兜了几圈,只能咬咬牙钻进盖着绒布的桌案下,这里离着主座最近,若是来人身份尊贵,只怕非落座在这桌子两旁不可。
她刚藏好身,还没顾得上看乌朗达和九公主还能躲哪里去,门就被人推开了。
嘎吱一声。
听脚步声像是走进来几个人。
“瑭王殿下能来,鄙人当然欢迎至极,快请进,尝一尝我们西涼的好酒。”
盛则宁抱着双膝的手不由抖了一下。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瑭王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理番馆呢
可随即,封砚那清冷低沉的嗓音就传了过来。
“本王来不是为了饮酒。”
若是九公主在这里,只怕也要随着这道声音抖一抖了。
但是此刻只有盛则宁一个人抖了起来,一来是怕被发现,二来她隐隐猜到了宸王真正想要对付的人是谁。
“是是,小人明白,快上一些好茶。”
瑭王和接待他的人果然在桌子两侧的交椅上坐了下来,盛则宁手肘夹着膝盖,两手捂着嘴巴。
封砚习过武,对呼吸声都很敏锐,盛则宁怕被他发现,紧张地背上都要渗出冷汗。
“瑭王殿下这次来是”
“我是来寻人。”
“寻人”西涼使官惊讶道“可是我们这里”
这里要不然是大嵩教坊司的舞伎,要不然就是西涼的舞伎。
瑭王来寻人,寻的竟然是低贱之人。
传闻不是说这位瑭王不近女色,难道并非如此
使官后悔听信谣言,竟然没有及时为这位殿下准备几个美姬。
“殿下若是喜欢,鄙人这就去为殿下准备”
“使官不要误会,本王可不是”
他话音未落,忽然一只小耳坠当啷一声砸在了他们面前的地上,几下弹远,使官一个激灵从座位上起身。
盛则宁一听清这个声音,马上就猜出九公主和乌朗达藏身之处,竟然就在他们头顶上
“什么人”
盛则宁心惊之下,也不能不替他们两人掩护,趁此间隙,从桌子下一把钻出,逮着刚刚封砚出声的方向就扑了过去。
封砚反应极快,本想伸手扼住不明偷袭者的脖颈,却在视线相交的刹那,手从她脖颈侧错了些许。
一晃神间,任由那小娘子直接一屁股坐在他腿上,人也扑进他的怀里,两只柔荑交在他脖子后,亲密无间地贴着他。
可怜又委屈地嗓音从他胸口闷了出来“呜呜呜,殿下,我就知道您一定会来寻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