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现出来了。
地下室弥漫着一股寂静的气氛。
旁边,一声木制物品断裂的清脆“咔嚓”声突兀的响起来。
三人组动作一致的转过头。
电影中已经死亡的白毛少年现在正以成年人的模样坐在不远处的桌子上,两条长腿交叠,漂亮的苍蓝色眸子被隐藏在完全不透光的黑色墨镜后。
由于是看电影的缘故,地下室并没有吊着什么灯,唯一的光源便是播放着电影的荧幕。
五条悟在距离荧幕有些远的地方,所以并没有被那一点发着光的荧幕照到,他的脸隐藏在黑暗之中,影影绰绰的看不太清。
不过他很具有识别度的语气和嗓音在地下室里显得格外的清晰,“没有事哦”
他的语气依然是那样不着调的轻浮,他似乎抬起手挥了一下,“不过地下室的桌子质量实在是太差了”
“要找夜蛾校长换一下了呢”
这个时候他们才看见,五条悟挥着的手掌中握着一块桌角的木料。
“啊,是这样啊。”虎杖悠仁点点头,相信了他的话。
除了虎杖悠仁之外,另外两人则是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这种话听听就得了,谁信谁傻。
哦,好像一不小心骂了自己的同期
电影继续播放。
夏油杰沉默的听着,依旧看着那个招牌。
祂似乎也并不着急,沉默蔓延在了他们身边。
过了一会儿,夏油杰抬起头,无视了阳光的刺眼,直直地盯着头上挂着的太阳。
强烈的光线刺得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但无论是他的表情还是他的目光,都没有一丝悲伤的模样。
再加上身旁的尸体,身上的血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秘。
祂听见他慢慢的张嘴说道,“好。”
这个「好」的语调很怪,夏油杰似乎是咬文嚼字一般的念出这个字,尾调拉的有些长,尾音却微微上扬。
显露出一种与他此刻的表情全然不符的活泼。
但祂好像没有发现或者说是并不在意,祂满意的开口,虚假的最后安慰了一句,“至少,你努力过。”
“哈”夏油杰闷闷的笑出了声,好像是听见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一样,短促的发出了一声嗤笑。
“人,只会记住成功者。”他继续用那种尾调上扬的语气接话道,“失败者当然只配死在腐朽生灰的角落。”
“别这么说。”祂阻止了夏油杰继续说下去,“已经结束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总感觉再让这个男人继续说下去,会有他无法掌控的意外发生。
“至少让我和他道个别吧。”夏油杰收起那样奇异的语调,视线也从刺目的太阳身上收回。
由于盯着刺目的东西太久,低下头来的夏油杰有些失明,甚至于他还感觉到角膜有一种灼烧一般的疼痛。
损伤眼睛了啊。
但他不过就是想多看看只需要,多看看。
尽管视网膜内无法呈现眼前应该有的任何物象,除了一片漆黑之外,就只有一个绿色的太阳的余像。
但他还是执拗的盯着前方,同时无声的说了一个短句。
这个时候镜头拉进了,所以在外面的五条悟等人,可以清晰的看见那句话究竟是什么。
是「じゃね」
再见。
但,不一样。
结合之前的剧情,他们完全可以推出来,这次就是那个祂帮助夏油杰的最后一次了。
而夏油杰此刻是处于什么状态的
要知道他在第一周目,也就是正常发展的周目是死亡了的。
而后面都是重启周目,但如果要离开,需要「世界」的帮助,那么如果他离开了,之前的周目呢
依据「世界」的言语,除了正在进行的周目之外,其他周目全都会不存在。
当然了,要除去作为一切之基础的一周目。
那么夏油杰属于什么存在
他是一周目的亡灵,能在后面的周目行动也完全是依靠「世界」的力量,而现在,「世界」不会再帮助夏油杰了,祂只需要自己想要拿到的那样东西。
那么夏油杰会怎样
会消失。
无论如何想,夏油杰都只有这一个归路。
他们相信夏油杰也知道这个结局。
那么,夏油杰所用的词语应该会是「さようなら」
因为他不会再和五条悟见面了。
但他用的是「じゃね」。
要知道,「じゃね」只是用于短暂的离开,这并不是想用什么就用什么的问题。
这是语法上面的错误。
而夏油杰不可能会犯这样的错误。
那么就只有
他们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却不敢深想下去。
要知道希望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