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目光是一种用言语表述不出来的专注和深邃。
就像是拥有巨大吸引力的黑洞,西塞尔完全没有办法收回自己和青年对视的眼神。
舞厅的灯光在青年身后化为拖着尾巴摇曳的流星,不论是人还是景都让人目眩神迷。
少年的反应让奥姆眼中不自觉漾起笑意,揽着对方腰的手臂悄然收紧。
青年的动作很轻,完全是顺着舞蹈动作的势而为,不易察觉。
西塞尔和人鱼之间的距离拉进,衣料摩挲带着互相的体温。
跳跃的音符停止,一曲结束。
舞池中央的两人停下。
他们舞代表着舞会的结束,宾客陆陆续续离开。
在西塞尔开口之前,奥姆偏头看他“我送你回去休息,明天”
少年知道对方想带自己观赏亚特兰蒂斯的风景。
说实话,他现在觉得有自己脑子还点乱,只胡乱点头。
回住处的路程很平静。
青年人鱼对待他的态度一如往常,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晚安。”长发青年朝他点头。
“晚安。”西塞尔怔愣着点头。
房门合上,脚边被轻轻碰撞。
他低下头,发现黑色大猫在透明圆舱内朝自己摇尾巴。
今天有些忙碌。
少年没能顾得上黑猫,但它应该是被其他人照顾过,精神奕奕。
虽然说大猫并不是特别爱玩闹,但在这个圆舱内待一天,必然有些压抑。
双手抬起,无形的能量波动在排开海水建立了一块不算大的空间。
西塞尔打开舱门将大猫放了出来。
他自己的猫耳和尾巴也被放出来透气。
可能是太久没有踩到实地,黑猫有点脚软,踉跄着撞到了少年腿上。
它甩了甩头,猫耳跟着它摇晃脑袋的方式晃动,前爪抱住人类线条流畅的小腿,耍无赖一样不再动弹。
有点重。
他试着走了两步,只觉得腿上像是绑了巨大的沙袋,他干脆弯腰坐在地上。
黑猫这才抬头,尾巴抬起又一次圈住少年的手腕。
等等。
自己是不是从来没给它取名字
在过去了将近几个月的时间后,西塞尔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没关系。
现在补救还来得及。
它的前任主人房东太太也从来没在自己面前喊过它的名字。
他捧着大猫与黑豹几乎完全一样的头,陷入了沉思。
这么黑。
“就叫布莱克”
西塞尔凑近他,却被猫科生物温热的舌头热情舔了满脸。
少年嫌弃的躲开。
“我不是猫薄荷,布莱克。”他一本正经的用尾巴抵在黑猫的鼻子前。
黑猫偏过头打了个喷嚏,又重新黏了上来。
大猫顺滑的皮毛在他露出礼服的皮肤上摩擦。
今天没什么事,他难得陪着它一直玩闹,
房间的墙壁上有钟,现在不过才晚上十点多,习惯了夜游的他平时这个点根本睡不着。
但现在已经有些困倦。
引导黑猫重新进入圆舱,他躺上大床,闭眼思考之后的规划,却还没来得及想写什么就被睡意掩埋。
呼吸声逐渐平稳。
奥姆带着少年游玩时的态度再自然不过,自然的就好像昨天向他没有告过白。
西塞尔也逐渐放松。
从来没见过的吃食被人鱼递给他,他伸手接过。
“我过会就该回到岸上去,这里距离纽约有点遥远,后天得报道。”少年一边吃着青年递给自己的东西一边说。
和自己估算的时间差不多,人鱼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很平静。
因为经过一天的努力,对方已经完全忘记了要拒绝自己。
这已经是非常喜人的成果。
“我送你。”奥姆点头。
他暂时没办法离开亚特兰蒂斯,因为审讯人员从渔夫国领队的口中问出了一些事。
海洋劫掠者,这个人从亚特兰蒂斯绑架人民,然后进行改造卖给杂牌军队当打手。
这是奥姆从来不能容忍的事情,他必须将这个人找出来。
“我们过段时间再见,保持联系。”青年在短暂的停顿后继续开口。
西塞尔嘴中还有食物,只是比了个可以的手势。
他本来也没有带什么行李,唯一重要的就只有布莱克,所以收拾的速度很快。
潜艇在无人处浮出海面。
海水顺着潜艇玻璃的弧度下滑,在阳光下泛着彩色光晕。
少年带着黑猫离开潜艇游上岸边,然后转身朝着海中挥手。
太阳于海的尽头灿烂,霞光漫天。
因为在有些昏暗的海底待了好几天,他的眼睛有点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