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唐睢的目光,心里还是稍稍有些心机被这人看到的感觉,不着痕迹错开视线。
好在唐睢一向单纯得很,虽然觉得谢司旻连这些细节都说出来有点怪怪的,但也没觉得什么。
阳光正好:对啊,怎么了
我能有多骄傲卧槽你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铁了我是你表哥我都没跟你这样
唐睢正想回,在顾北傲之后又很快弹出了几条消息。
智者不入爱河王智我没看错吧睢哥你真的被谢司旻那男狐狸勾搭了
你强哥啊赵富强还已经直接上
“你强哥啊”撤回一条消息。
你强哥啊哈哈哈不可能,睢哥你这么讨厌那种群体,以前还收拾过学校里一个娘炮呢,不可能的。阿智你赶紧他妈撤回
唐睢一脸迷茫看着闹哄哄的群里,才发现顾北傲一时着急把消息发小群里了,头更沉了。
阳光正好不是,你们都扯什么乱七八糟,给我越看越懵,我发烧头还疼着呢。
我能有多骄傲靠,哥一下忘了,小睢你赶紧睡,阿强阿智你们都闭嘴别逼逼了。
群里终于清净了,唐睢把手机扔到一旁,长呼出口气,躺好了。
谢司旻给他理着被子,轻声说“抱歉,我刚刚,好像跟你表哥说的有点多了。”
唐睢嗤笑了下,“没事,我表哥那群二货成天中二的不行,脑回路逆天。你别管他们。”
“嗯。”谢司旻关了灯,对唐睢叮嘱,“早点休息。”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很安静,时不时才有一点风声,和雨珠汇聚在一起落下来的“啪嗒”声。
唐睢在谢司旻出去后,想起来一会儿谢司旻也得过来睡,尽力往里面挪了挪。
谢司旻的床不算多舒服,稍微动一下还有一点儿吱呀声传来。
但唐睢在父母飞机失事后,苦日子没少过,并不娇气,而且谢司旻被子上有一种很好闻的薄荷清香,会让唐睢有种安心的感觉。
唐睢躺在床上,嗅着那股淡淡的薄荷清香,闭目养神,很快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谢司旻做过家务,准备拿衣服去洗澡。
他轻手轻脚打开门,没有开灯,只是借助客厅投进来的光亮,慢慢走到唐睢床前,朦胧中看着唐睢的睡颜。
本来还有些担心这小少爷会睡不好,但唐睢却已经睡着了,睡得挺安稳。
呼吸轻浅,鸦羽般的睫毛垂着,显出与平时不同的安静乖巧,让他情不自禁想摸一摸少年的脸颊,感受他的柔软。
谢司旻抬手,冷白修长的手指接近了唐睢的脸,念及两人现在的关系,却到底只是指骨轻轻蜷起,指尖流连在他的发梢。
唐睢像是在这细微的触碰中感觉到了什么,睫毛微动了下。
谢司旻看着唐睢的眼睛,猜测这人应该是做梦了,想收起手,防止惊扰这人的美梦。
“哥哥。”唐睢却突然含糊不清地呓语了一声。
谢司旻僵住了。
唐睢唤过他很多次“哥哥”,都是语音时,用变声器处理成的少女音唤的。
他从来没听过唐睢用自己原本的声音这样唤他。那清澈明亮的少年音,让他的心脏剧烈跳动了起来。
唐睢因为发烧,声音还微微有点哑,语气也有点儿有气无力,更显得撩人。
“别走”唐睢说。
谢司旻深深望着唐睢,终于将手慢慢放到了唐睢的脸颊上。
他低头,温柔摩挲着少年的脸颊,像是摩挲着最珍贵的宝物,轻声安抚“我不走。”
二更
唐睢醒过来时,看着还没完全输空的输液袋,意识到自己睡得并不久。
脑子里的昏沉感减轻了不少,不过还有些使不出力气。
唐睢稍有点吃力地坐起身,抬手探了下自己的额头,烧应该退了些。
唐睢眯起眼。
说起来,刚刚好像迷迷糊糊中梦到以前的事了,是因为闻着薄荷香睡着的原因吗
唐睢还想再多思考一点,一阵尿意突然袭来。
输液太久,唐睢这会儿不由很想上洗手间。
他往外看了眼,谢司旻的房间隔音并不算好,能听到外面传来的浴室里的哗哗流水声。
谢司旻还在洗澡。
唐睢看了眼那剩的不多的输液袋,到底不想麻烦谢司旻,直接将针头拔了,压紧手背上的棉花和医用胶布,下了床。
因为眼睛适应了黑暗,已经能视物,唐睢索性没开床头灯,直接借着微弱的光线,往洗手间走去。
可没想到,他发着烧脑子迷糊,没走几步昏暗中竟然撞到了桌子。
桌脚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书桌边沿上一大摞的书瞬时劈里啪啦掉了下来。
谢司旻正在浴室中想着唐睢安睡时唤着他的模样,心不在焉地洗澡,就听到一阵动静从卧室传来。
他立即围了个浴巾,风驰电掣般冲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