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青菜肉丝面往后推一推,给你煮鸡汤面”
顾莞宁杏眸一亮,连连点头。
鸡汤面太可以有了。
余光瞥见俩人都快头碰头挨到一起了,柴瑞云咳嗽一声,“莞宁,一会儿红英姐来,她经常拟稿子,让她总结,你字好看,你最后誊抄”
顾莞宁“嗯嗯。”
程长义接着说第点“第点,树”
“咱村里的柿子树不说,每年都是所有社员一起分。山上的树有批条才能砍,各家批条都还留着吧,到时候一起拿出来给检查的领导看。”
有人挠头,“这个不容易找,有也是最近半年的了。”
程长顺道“尽量找,我这边也找找复印件。”
赵红英带着一群知青过来的时候,零零散散顾莞宁和柴瑞云记了十几条。
她一来,立马跟几个会写稿子的知青接手,迅速聚起来要商量一篇措辞官方的保证书。
从半夜忙活到现在,好些年纪大的长辈都熬红了眼,趁这会儿工夫赶紧回家歇个晌儿。
人散了些。
顾莞宁让开了地方,跟程砚洲在屋檐下坐着晒太阳。
冯秀芝过来问“老你那批条留着没,可别丢了,到时候得交上去让领导检查。”
程砚洲“在,您放心。”
顾莞宁的帽子又掉下来,冯秀芝给她提了提,道“大娘回家一趟,给家里报个信儿,再嘱咐你兰嫂子几句。你跟老在这,有啥事就喊他。”
顾莞宁仰着脑袋,“嗯,我知道,大娘。”
目送冯秀芝和杨桂花离开,程砚洲问“渴不渴”
顾莞宁“有点。”
程砚洲拉过她的手,手是冰凉的,“去我家”
顾莞宁歪头回忆,恍然道“你家好像就在附近”
两人站起来往外头走。
徐文理这才看到顾莞宁,她这一身与众不同的打扮实在不符合她的风格。
臃肿的棉衣将身形完全掩盖,毡绒帽更是只有男人才会戴。
要不是那张过于艳丽的脸蛋无法忽视,肤白唇红,恐怕扔在人群里连亲爹娘都认不出来。
视线转移到她一旁的男人身上,徐文理眉心蹙起。
多日不见,顾莞宁怎么堕落成这副样子了竟然跟本地的社员处起了对象,还是在部队当兵的大老粗
想到那次跟程砚洲的接触,徐文理的心底本能地升起厌恶。
同样的,程砚洲也反感这个戴眼镜的小白脸。他换到顾莞宁左手边,好隔绝小白脸偷看自己对象的目光。
“是不是还缺条围巾”程砚洲有些不满意。
突然跳到这个话题,顾莞宁反应了一下,“我穿得太厚,胳膊抬不起来。”
程砚洲道“我帮你围。”
到他家,程砚洲先给顾莞宁倒杯热水,钻进屋里捧出两条围巾来。
“想戴哪条”
顾莞宁“”
看着两条明显的女士围巾,她表情惊讶,“你什么时候买的”
“出任务去了冰城,在冰城百货大楼买的。”
“红色这条”
顾莞宁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红色。”她抬手扶一下帽子,好奇地问“你在冰城出任务”
不是附近的县城吗
程砚洲“冰城也在附近。”
顾莞宁明白了。
县城,可读作县城,也可读作县、城。
程砚洲上前给人绑上蓝色围巾。
顾莞宁还有件事想问“你买女同志戴的围巾做什么还不是给大娘买的。”
程砚洲小心翼翼将两根麻花辫抻出来,他回“给对象。”
顾莞宁“”
她鼓鼓腮,“你骗人,你那时候根本没有对象。”
绑好,程砚洲问“松紧”
顾莞宁转转脖子,“还行。”她转身,“你还没回我的问题。”
程砚洲到桌前坐下,“现在有了。”
顾莞宁哼一声,还说不想找对象,明明准备得这么齐全,又是桌子家具又是围巾的。
把另一条围巾收到包裹里,程砚洲问“你不喜欢红色”
埋头喝水,顾莞宁闷声闷气,“我大姨嘱咐,不能穿太鲜艳的颜色。”
“偶尔穿一次也不行”程砚洲问。
顾莞宁摇头,“不穿又不会掉块肉。”
程砚洲沉吟道“结婚的时候呢”
顾莞宁“”
她点头“可以。”
程砚洲放心了,“那留着。”
顾莞宁“”
怀疑有人在暗示自己。
快走的时候,程砚洲不知从哪里摸出两块柿饼来,“尝尝。”
柿饼挂了层白霜,看着就特别甜。
顾莞宁接过来尝了一口,眉眼弯成月牙,“好吃。”
再回到大队部,赵红英已经带人拟好了保证书,让程长顺和上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