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眼珠转了转,扯扯顾莞宁的袖子,咳嗽一声等她看过来,小声道“陪我去借自行车”
顾莞宁立时坐直,点头。
她早就吃饱了。
就在顾鹤庭低头吃饭的时候,两人手拉手飞快地溜出家门。
“呼”终于离开顾鹤庭的视线,顾莞宁长舒一口气,扭头问程砚洲“我们去哪里借”
程砚洲也松了口气,顾鹤庭防他就跟防贼似的。
有顾鹤庭在,他一接近不了顾莞宁,二跟顾莞宁说不上话,连吃饭都要隔着那么宽一张桌子。
程砚洲“去长义叔家,他家就在后头那条街。”
再抬头,顾鹤庭看到的就是对面本该坐着俩人的位置空荡荡。
顾鹤庭咬牙。
失策
当事人不在,这正好的时机,冯秀芝胳膊肘碰了碰程长河的胳膊,程长河会意,清清嗓子问“鹤庭啊,莞宁跟老三的婚期你看定在什么时候合适”
“要不八月份吧,九月份老三要归队。早点把婚结了,小两口还能处处感情,到时候一起去阳市。”
顾鹤庭“”
他就没考虑过这回事。
他清清嗓子,倒也没有不好意思拒绝,在他的字典里就没有不好意思。虽然程家这态度眼瞧着很有诚意,但结婚不是单有诚意就算的。
“我觉得,我家小晚跟程营长的事还得再考虑考虑。”
程长河和冯秀芝沉默下来,开口就是拒绝,这确实很难办。
顾鹤庭问“我想问问,程砚洲现在是部队的营长,他以后是打算就这么待下去混到三十岁转业,还是说就想在部队一直干下去,您二老清楚吗”
这个冯秀芝知道,“在部队干下去。”
虽然之前老三跟她提过转业的事情,但她当娘的还能不知道孩子心里咋想的那都是敷衍她,没见前两天还提要在阳市买房吗
这指定是想继续在部队发展。
听见这个回答顾鹤庭还挺吃惊。要知道像程砚洲这样没背景的,又不跟部队的人相亲结婚,十个里头有十个都会选择转业。
除非就有那么一个对自己的能力十二万分的自信,觉得自己不靠背景不靠爱人娘家也能凭借出任务攒功劳往上升。
顾鹤庭陷入沉思。
这么说来,好像阳市军区有个近两年就要转业的团长,程砚洲这是自信能升上去
到了团长的位置,继续往上升还是转业,两者能有的选择都不是营长能比的。
出去的两人推着自行车回来。
顾鹤庭脸一拉,“顾小晚,你还发着烧就出去,不想病好了”
真见到面,顾莞宁反而不怎么怕这个二哥。
当然心虚还是有的。
“我穿得厚。”顾莞宁走过去坐下,“你吃好了”
说起这个,顾鹤庭下意识捂住肚子。
吃得太撑了。
下回吃饭绝对不能再挨着程叔。
“你回屋休息去。”顾鹤庭把人推回屋里,“零嘴我都放你屋里了,晚上饿了就摸几样吃。你看你现在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逃难来的。”
顾莞宁“”
她怎么就逃难了她这么好看
“你快去县城吧”顾莞宁没好气冲他喊。
摸着黑,程砚洲和顾鹤庭朝县城去了。
为了看路方便,两个自行车车把上都绑了手电筒,照着前面的路。
顾鹤庭问“听大娘说你准备在部队发展”
程砚洲点头,“嗯。”
顾鹤庭“不转业”
程砚洲“暂时不转。”
“你要结婚,结了婚转业回老家陪着爹娘不更好吗”顾鹤庭试探。
犹豫片刻,程砚洲到底没说出真实想法,“莞宁的亲人在阳市林场。”
吱一声刺耳的摩擦在夜色中拉长。
顾鹤庭猛地停下车,“谁在阳市林场”
程砚洲也停下车,疑惑道“你不知道莞宁的外公还有大舅二舅一家都在阳市的林场。”
“在阳市”顾鹤庭声音激动,“你怎么知道的”
“是莞宁告诉我的。”程砚洲回道。
顾鹤庭抿紧嘴角。
爹娘和外公大伯在北三省的林场他知道,所以甫一转来阳市的军区他就申请外出去分省营地。
没想到
竟然在阳市
顾鹤庭攥着车把的手紧了紧,“小晚怎么知道的”
算起来就比他来北三省早了三个月,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程砚洲还真知道,“她给北三省的几个林场都寄了信,没有收信人的林场会最快退回来,只剩阳市的林场在耽搁了快两个月之后才退信。后续又寄了几封到阳市,里面装了钱票,不出意外全被扣下了。”
阳市的林场指定是有点什么猫腻。
后来就是他帮忙寄信,再请董建业帮忙,信已经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