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上了字。
抬头,他看到旁边小黑板上大写的一行帮忙浇水送玉米的字。
顾鹤庭“”
他捏着半根黄瓜一脸茫然地往嘴边送,咬下一截嚼了嚼。
“就为了两根玉米”
“你连假期都要压榨我”
顾小晚,你可真是我亲妹子
“才不是”顾莞宁翻个白眼。
回去的路上,她小声道“说不定能见到外公他们呢”
顾鹤庭一琢磨,也是。
然后重要的问题来了“两根玉米,三个人怎么分”
顾莞宁要被他蠢死了。
“二哥,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是二哥不是大哥了”
她闷头往前走,不想搭理这个二哥了。
顾鹤庭没跟上她这脑回路,不过不代表他没听出来好赖话。
“不是,还能因为什么”
“不就因为大哥比我早出生几年吗”
顾莞宁深吸一口气,停下来转身道“二哥,二是个虚数,到时候肯定不只给两根的”
然而顾莞宁失策了。
第二天傍晚顾鹤庭浇水回来,一手拎一根玉米棒子,跟同宿舍楼其他营长连长一样都是两根玉米棒。
顾莞宁“”
她不敢置信,“就真的,只给两根”
顾鹤庭点头,一副我早就说了可是你不信我的表情。
“不然呢黑板上明明白白写着呢,后勤部也不能给多了,不然秋收的时候收什么”
有人想多要一根,那就有人想多要两根,那咋办
不如规定死了就是两根。
顾莞宁“”
是她初来乍到,不明白营区里没有虚数这个说法。
人家都是精确计量的。
顾鹤庭再次提问“两根三个人咋分”
顾莞宁瞥他一眼,“笨死”
她夺来玉米,拿菜刀咔咔切成小段。
斜眼瞧着呆了的二哥,顾莞宁道“再来三个都能分。”
顾鹤庭插兜看房顶,脸皮厚得不怕开水烫。
“我拿回来的,我得多吃一块。”
翻过这个月。
中秋吃完月饼,国庆办完晚会,营里的秋收接近尾声。
上一年二哥在外训练没赶上,只有程砚洲全程参与,完了整个人黑了几个度。
这一年程砚洲在外训练,二哥全程参与。
秋收结束。
顾鹤庭头上那位团长突然就申请了转业。
十月中。
这天,谢明望和顾鹤庭打外面开会回来,说是过两天程砚洲就带团归营。
“那就是大后天”顾莞宁一人给倒了一杯蜂蜜水,抿着嘴角满脸高兴。
顾鹤庭拿前阵子的话堵她,“过两天,两是虚数。”
顾莞宁“”
“怎么又是虚数了”
这还区别对待的
营里要宣布第一批裁军的名单,所以紧急召在外的队伍回营。
按照训练地点和营区的距离,就算日夜兼程也要三四天才能到。
三四天。
顾莞宁掰着手指头数日子,她有半年多没见程砚洲。
程砚洲肯定又黑了。
她也好久没吃程砚洲做的饭了。
第四天傍晚。
天都黑了,外面突然一阵卡车驶过的声音。
顾莞宁心不在焉地翻过一页书,听到后立马站起来跑到阳台上。
拉开窗户,她向外喊道“秦大爷,是训练的人归队了吗”
外面卡车的大灯晃悠过去。
秦大爷正背手打量那头,闻言仰头回道“应该是”
“小顾,我瞧着像是你家程团带的队,你跟顾团去接一下吧”
顾莞宁捞上件外套,噔噔蹬跑出去到斜对门喊人“二哥,程砚洲回来了,你跟我去接一下”
顾鹤庭拉开门,屋里收音机的声音一下子泄出来。
他一脸不情愿,“啊都这么黑了,天黑出去不安全。”
“你等等,程砚洲肯定冲刺着回来。”
顾莞宁“”
她拉着脸,瞪顾鹤庭,“二哥你去不去吧”
顾鹤庭正听收音机听得入迷呢,刚好到紧要回合,他一万个不愿意离开。
“好吧好吧,我去。”
“你等我换件衣服,我穿成这样出去肯定不行。”
顾莞宁着急,“哎呀可以了,背心短裤怎么就不能穿出去”
“再不过去程砚洲该自己回来了。”
顾鹤庭“他自己回来不正好吗”
他加快动作,怕再耽搁下去顾小晚真跟自己闹气。
“我这身份得随时注重个人形象才行。”
好不容易等他换好衣服,顾莞宁急切地转身抬脚就走。
哪想到谢舅舅听见动静出来,喊住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