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内心挣扎了片刻,还是把笔抽了下来,塞在他的手中让他帮忙签字“东大吧。”
因为我的家长在国外,所以我有时候会拜托太宰先生帮我代替家长来签字。他一开始没有答应我,但后来我成功用了几顿螃蟹贿赂了他。
把笔拿下来时,太宰先生显然有些不情愿,但他还是帮我在作业本上,工工整整地签上了“太宰治”这个名字。
“总感觉这样下去,真的好像养了个孩子。”
他嘟囔着。
我才不会告诉他,这份作业是不用签的。
太宰先生的字其实写得挺好看的,兼具工整和成年人书写的飘逸。
签完后,像是有点无聊,他单手托腮看向我,“说起来,秋元的作业还真的是耗费家长啊,最近好像一直都要签字来着。”
我心一惊,怕被他看出些什么,试图转移话题“反正扮演家长的游戏,太宰先生也乐在其中吧”
“而且太宰先生根本就养不起我啦,上次楼下咖啡厅赊账的钱,还是我帮你交的。”
原本转移着话题,想起太宰先生平时干的事,我又有点小不高兴“再说了,哪有太宰先生这么不可靠的家长啊,一天到晚搭讪小姐姐。”
我气鼓鼓地将作业本塞进书包,“我说,太宰先生,你是时候该存点钱了哦。”
“总是赊账的话,社会信用也会受损的,麻烦国木田先生好像也不太好。而且,我也没有那么多钱,一直帮太宰先生还账的”
还没能说完,太宰先生用笔在我的脑袋上敲了敲。
我的话语在唇齿中一滞,抬眼看向他。
太宰先生用钢笔点了点我的脑袋,眉眼弯弯,笑着说“好啦好啦,别操心了,小朋友。”
明明是个简单的动作,我却在原地呆了呆。
我清浅地呼吸了几秒。
“小朋友的说法,太宰先生,是从哪里学来的。”
须臾,我听见自己问。
“欸,最近网络上不是很流行这个说法吗秋元作为女高中生,应该懂得这个潮流的吧。”
太宰先生摸着自己的下巴,认真思索,“虽然我是比秋元大了6岁啦,但我还是很懂时尚的。”
“或者说,其实小秋元,要比小朋友更合适些”
他兴致勃勃地征求我的意见。
我一时之间,没说话。
太宰先生猫猫歪头,疑惑地看着我“秋元小朋友,你怎么脸红了”
我听着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对自己发热的脸颊感到无措“太宰先生这个笨蛋。”
太宰先生一脸茫然“”
见他根本不懂,我迅速地把他手中的钢笔抽走,塞回我自己的书包里。
“太宰先生这个笨蛋、不靠谱的成年人”
我掩饰着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跳,脸红地大声骂他。
看见自己手中的笔被抽走,太宰先生无辜地眨了眨眼。
即便不知道怎么了,他双手举起,作投降状。
“是是,秋元同学是最聪明,最可靠的未成年人了。”
有的时候,我其实对太宰先生成年人的游刃有余,很没有办法。
因为似乎我在他面前做的一切,他都能毫不费劲的看穿,而他却总是能轻易地搅乱我的心湖。
所以,我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我跟太宰先生同龄的话,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相遇呢。
“泉酱、泉酱”
“泉酱”
我回过神来。
察觉到我从发呆中走了出来,一旁的爱瑠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泉酱,该你去洗澡了哦。”
现在已经是晚上8点了。
我看向自己面前的草稿纸,上面已经写上了“太宰治”这三个字。这张草稿纸是我从考场带出来的,因为仅仅是分班考试,草稿纸是不用回收的。
草稿纸上印刷着横滨第一国立高中。
今天做完最后一道数学大题时,距离考试时间结束还有45分钟。
那个时候,我这个匆忙的“旅人”,才终于有空闲的心思来思考自己的处境。
很多时候,我懒得去思考一些小事,但这并不代表我不会思考。将今天所有的细节在草稿纸上,我开始进行整理和推演。
45分钟后,我在考场陷入了偌大的迷茫。
现在,我看向千反田爱瑠,她是我高中时期最好的朋友,这一点绝对没有错。
可是
“爱瑠,你说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现实呢”
我忍不住抓住她的手,试图寻找一些安全感。
“我是横滨国立高中的,但我从没听过横滨第一国立高中。而且,我是16岁那年遇见的22岁的太宰先生,可是现在的太宰先生显然就没有比我大6岁。”
我知道她听不懂,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我过去住的公寓,横滨第一国立高中也是不存在于我的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