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稍稍有点遗憾,没有能记住和太宰先生去玩时的片段啊。
放学的时候,十分意外的是,我在校门口的路灯下,看见太宰先生无聊地倚靠在墙壁上。
注意到我出来了之后,他向我挥了挥手。
我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我小跑过去牵起他的手“太宰先生,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他怎么没有发信息,提前跟我说呀。
触及到少年的指尖时,我的手指无意识地缩了缩。
好冷。
我的脑袋中掠过一个猜想“太宰先生,在这里等多久了”
“嗯,从泉酱考完试开始”
他说。
我震惊“好早”
那不都过去半个小时了吗
因为今天是我值日,所以临走的时间晚了点。
总感觉对方穿得有点单薄,我将自己脖子上米
白色的围巾摘下,一圈一圈地绕到太宰先生的脖颈上。
“本来就受伤了,太宰先生要好好地照顾自己才行啊。”
我想起今天早上,太宰先生说完希望我更喜欢他后,他跟我埋怨伤口好痛。
我问太宰先生为什么受伤,他可怜兮兮地说自己的住所被偷袭了。
“泉酱,我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需要养伤,太宰先生后来扒拉着我,让我帮他的手臂上药。
“受伤的伤口真的无所谓,我是真的已经习惯了。”
太宰先生柔弱无比地开口,继而他眼睛亮亮地看着我。
“泉酱,既然我受伤了,你帮我想想我接下来住哪儿吧”
“医院绝对不要。”
他补充道。
“太宰先生,不是讨厌疼痛的吗”
给他上药的时候,看着狰狞的伤口,我轻轻吸了一口气,声线平稳地问他。
“嗯,是很讨厌,但我可是afia,受伤这件事也不奇怪吧”
太宰先生轻描淡写地解释了句。
我垂下脑袋继续帮他换药“比如说。”
“比如说开车从山坡上摔断腿,从玻璃窗直接砸进去被割伤之类的。”
他语气平常道。
那一瞬间,我忽然很想抬头看看太宰先生的表情。
“当然我认为自杀时候的疼痛,还是要比其他疼痛好一点,要是能无痛死亡就”
少年的话语戛然而止。
太宰先生难得露出了有点茫然又无措的表情。
他似乎是有点慌乱地捧起我的脸颊,摸上我的眼角“泉酱”
我应该不是第一次听过这样的话了,我想。
好像每听一次,都会比上一次更难过一点。
尤其是当我亲眼看见了太宰先生的伤口,尤其是我感觉这种伤口似乎只是冰山一角,尤其是我好像忘记了很珍贵的东西。
就更令人难过了。
我攥紧了一点棉签,舔了下干燥的唇瓣“太宰先生,我永远都不可能习惯这种事情。”
我永远都不能习惯,太宰先生这么平静地接受受伤的样子。
忍了忍眼眶的热意,我调转回话题,认真地问他“太宰先生想住哪”
少年眼底的鸢色颤动似的晃了晃,像是想对我说什么。
“你这样,我怎么”
他嚅嗫着唇瓣,声音变得有点干涩。
他想说什么呢
我想。
太宰先生最终还是没说他想要住哪。
因为那之后,他提醒我上学考试快要到了,让我回来再和他谈论这件事。
我这才想起我还得去上学。
我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那太宰先生,等回来我再帮你想办法。”
现在,少年安安静静地垂着眼睫,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让我围围巾,姿态近乎乖巧。
我帮他整理了一下围巾“下次天气冷的话,太宰先生可以提前给我打电话的,不用在外面等我这么”
我那个“久”字都还没说出声来,便被少年以一种猫猫圈地的方式抱住了。
我站在原地茫然了会,伸出手回抱住了他“怎么了,太宰先生”
“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想起他今早说伤口痛,我有点担忧地询问他“要不要现在打车,去医院看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我。
无声的缄默中,空气流动的速度似乎都慢了下来。
不知
道时间过去多久,太宰先生用下巴在我脑袋顶上撒娇般地蹭了蹭。
“我原本想着,这样的话,泉酱会更心疼我一点。”
“泉酱,afia的原则就是不惜一切手段的得到想要的东西。”
“任何不利的东西都可以利用,甚至把不利的状况转化成有利的情况也是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