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钓人或者说是林宗主,他笑了起来,用一种随意的态度说“玩够了”
林雪皎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这个素未蒙面的爹,低垂着头,喏喏道“嗯”
林宗主“还是这么怕我”
林雪皎头埋得越发的低。
看来原主的表现和他也差不多,不管在外面如何的嚣张跋扈,到了林宗主的面前,都是一只小白兔。
林宗主大概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脾气,嗤了一声“还好没笨到站在那里被雷劈,还知道喊爹。”
抬了抬斗笠,目光一扫,先是掠过了柳意和邱耳,没有停留太久,最后落到了周独寒的身上。
柳意和邱耳都对这位传闻中的宗主十分的敬畏,低着头,不敢与之直视。
只有周独寒依旧站得笔挺,毫不畏惧的对望了上去。
林宗主意味深长地说“你的胆子很大”话还没说完,脸上的神情忽然变得微妙了起来,“不,可以说你的胆子似乎大得过头了。”
其他人都没有明白这话的意思,唯有周独寒反应过来了,眉眼间闪过了一抹心虚,垂下了眼皮,不敢再直视对方了。
林宗主突然发难“你该死”
伴随着话音,一道白影破空而来,夹杂着凌冽的风,直接朝着周独寒的身上抽了过去。
周独寒不假思索,直接抬手相挡。
叮
白影撞上了周独寒手中的剑刃,微微停顿片刻,这才发现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而只是刚才用来垂钓的钓竿。
普通的钓竿落在了林宗主的手中,似乎也化作了一把利刃,抽来的每一下都让人头皮发麻。
“唰唰”两下,钓竿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道残影,织就了一层层的网,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周独寒难以招架,一个不慎露出了一处空缺,被钓竿抽了一下。他闷哼了一声,防势显露出了疲态,往后退了两步。
一退一进之间,林宗主找到了更大的破绽,抬手就要抽下去。
眼看着周独寒的身上被抽出了一道血痕,林雪皎一急,直接伸手挡在了前面。
林宗主的手腕一顿,钓竿在半空中晃悠了一下,停了下来。
林雪皎张开双臂,问“爹,你干嘛要打他”
林宗主不怒自威“你还好意思问”
林雪皎愣愣地说“为什么不好意思问”
林宗主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收回了钓竿,拂袖气鼓鼓地说“看看你们都做了什么好事为什么你们的气息交融,浑然一体”
林雪皎“”
周独寒“”
还能做什么,自然是双修了。
林雪皎的目光飘忽了一下,咬住了唇角,脸颊滚烫,传来了一阵阵的刺痛。
就算是周独寒,在面对这样的质问,也控制不住地咳嗽了一声。
林宗主“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雪皎声若呢喃“没、没有。”
林宗主再次看向了周独寒,冷哼了一声“修为一般,资质也一般,这样的人,配不上你。”
周独寒“”
如果是别人这么大放厥词,他肯定要出声反驳了,可面前这位他不是不敢,而是心虚。
无他。
谁让他把别人家娇养着的白菜给吞吃入腹了呢
周独寒眉观眼眼观心,打定主意,无论等会林宗主说的有多难听,都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
从方才的架势看,林宗主应当是面硬心软,等骂完了也就算了。
他是没有反应,倒是林雪皎按捺不住了“爹你别这么说,我觉得周独寒很好,他、他很厉害的,剑也用的很好,还会保护我”磕磕绊绊的说完,绷紧着下颌,小声地说,“你别打他了,要打你就打我吧。”
林宗主“”
林宗主看着挡在别人面前求饶的儿子,手一甩,直接把钓竿给扔了“哼,在外面学了这么久,就只学会了求饶”
林雪皎“嗯。”
林宗主恨铁不成钢“你还敢嗯”
林雪皎茫然“那我应该说什么”
实在是一物降一物。
林宗主拿林雪皎没有办法,想要骂人,却又舍不得骂,双手背在身后,气得在岸边来回踱步。
林雪皎“爹”
林宗主摘掉了斗笠,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们犯了什么事,怎么被别人抓住把柄了”
柳意迫不及待的叫屈“长老说我们勾结邪修,这肯定是有人诬陷我们我们拿着鸾花令下山,分明是去斩妖除魔的”
林宗主听完了以后,没什么反应,看向了林雪皎“你来说。”
林雪皎吞咽了一下,颤声将柳意的话重复了一遍,说得倒是大差不差。
林宗主捻着袖子说“我确实有感觉到天魔的痕迹在世间出没既然不是你们,那这个召唤天魔的阵法又是谁布置的”
林雪皎张了张口,想要说出那个名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朝着周独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