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一看慌了,全跑了就留了陈二一个。
陈二赶紧求饶,“碧玺姑奶奶,错了错了,你知道咱们这些人,满嘴的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千万别跟夫人告状。”
“你滚”
“好嘞,我滚,小人这就滚,那您不生气了”
“滚啊。”
碧玺起身,脚崴了。
陈二走了一会儿,又去折了根树枝回来放碧玺手上,“当我跟您告饶了,您就饶了小人吧。”
碧玺拿着树枝就去打陈二,陈二一溜烟跑没人影了,把碧玺气得鼻子都歪了。
将军府外,碧玺气着。
将军府内,林父也气着。
“诺儿啊,爹再跟你交代几句,世道不稳,咱们要想活得细水长流,做事就要愈发的求稳。”
林父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想想看,赠医施粥是咱们该干的事吗灾民的事自有皇上和大臣们操心,你跟着瞎胡闹什么这次是你运气好,皇上没怪罪你,还封了你一个诰命夫人,下次呢你能每次都运气这么好你不知道咱们皇上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吗”
林诺慢悠悠的喝着手中温热的茶水。
林父这个人吧,一辈子求稳,最怕惹事了。
这才二百年啊。
大周的朝廷风气就败坏到这个地步了,唉
这林父还不如她当太后那会儿原身的爹呢。
至少别人刚正不阿。
林诺的思维已经不知道发散到哪里去了,林父还在喋喋不休的教育她他的为人处事之道,“这俗话说,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咱不争功,不争权,不冒头,这皇上心情再不好,想怪也怪不到咱们头上啊,咱们这辈子安安分分顺顺当当不就过去了吗”
林诺“”
这想法咋那么耳熟呢
这不是她吗
不不不。
还是有区别的。
996好气的问“区别在哪”
林诺“我不怕惹事,只要别人别惹我。”
再说了,原身也没想惹事啊,还不是被一口黑锅给砸死了。
林父这人是怕事,不惹事,事要是惹过来了,嘿,他躲,他再躲,他往死里躲。
躲着躲着,迟早躲死。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为父说话”
大概是没人搭话,冷场了,林父不悦的质问。
林诺放下茶杯,“父亲,你该回去了。”
“你现在成诰命夫人了,连你亲爹都不放在眼里了”
“父亲。”
林诺淡淡说道“夫君要回来了。”
林父皱眉“你怎么知道他要回来了”
话音刚落,管家刘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夫人,将军回来了。”
林诺眨眨眼。
看。
跟前世原身的记忆一模一样。
费尚徳回来了,跟着费尚徳出征历练的原身大儿子费海源也回来了。
再过几日,表姑婆病逝,原身那个去陪伴表姑婆最后一程的女儿费莘籽也会回来。
到时候,前世那场大戏就正式开场了。
林诺起身,和林父一起走出去,迎接费尚徳。
前世,太后能那么轻易赐死原身,不外乎是因为原身就是个深宅大院里的普通女人。
即便是三品大员的妻子,那也不过是在贵族夫人圈子里有一点知名度。
其他人压根儿不知道这个人。
但是现在,她有皇家亲封诰命护身,就算是太后也不能越过皇上下旨赐死三品诰命夫人。
至于皇上
皇上和太后不一样。
当今皇上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动不动就砍大臣脑袋,不是太后亲生,对杜家更没有感情,喜独断专行,性子上还带着股拧巴劲儿,那就是别人越想让他干的事儿他越不想干,那你不让他干,他还非要干。
这种人,让他为杜芷桃出头,他只会觉得杜芷桃有病,太后妄图操控他,然后砍了杜芷桃的脑袋。
听到费尚徳回来了,费老妇人也在婢女的搀扶下出来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大门口。
费尚徳从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下来。
费海源紧随其后,然后殷勤的来到马车旁,“郡主,咱们到了。”
费海源少年心性,还不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那看着马车炙热的目光瞬间就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里面的女人是他心尖上的人。
“嗯。”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马车内响起。
然后一只藕白的手打开了车帘。
如含苞待放的花朵一般的女孩走了出来,她瘦小眼神带着哀伤与害怕。
她三步并两步,急切的去寻找那个拯救她能带给她安全感的男人。
谁知,裙摆太长,她一不小心踩了上去。
“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