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忧(2 / 3)

不出了,若是常法当真有本事,十几个僧人在前殿镇守祈福,他就不会出现魂魄离体、附身到旁人身上的诡异事。

“殿下”

大师还想再说些什么。

周沛天坐起身,扬声开口“魏宁海。”

“吩咐下去,往后不必往前殿送膳。”

魏公公躲在门外,没有听到殿内的对话,一进来便听到这吩咐,不禁一惊。

常法大师每年来祈福十天,这才过了三日

瞧着常法大师眉毛都白了,少说得有六七十了吧

大师是奉了圣旨来的,外头原本就传说殿下是转世灾星,若是再把常法大师饿出个好歹,传出去,只怕越发要说殿下不敬佛祖、不孝不义

“殿下,大师年事已高”魏宁海不知道方才情形,因此这会儿还敢迟疑一句,似乎期盼主子能改念。

周沛天已靠回椅背,幽幽冷笑“得道高僧,怎么会饿死”

魏宁海没敢再继续劝谏,殿下现在,哪里还是能听人劝的

他一介奴婢,能劝说一句,都已是靠着十二分的忠心了。

好在常法大师虽然诧异,倒也并没有恼怒,

被赶出去后,瞧见陈锋像是面有愧色,还安慰了一句“将军不必忧心,出家人,辟谷几日也是修行。”

陈锋仍是躬身拱手致歉“大师别急,好在殿下只说了不送膳食,汤水是茶房里就有的,大师暂且忍忍,待日后出宫,在下再与大师好好赔罪。”

“对了,横竖也没力气了,大师们的那个经,就千万别再念了”

不吃饭一时半刻的还死不了,再唱经惹恼了殿下可就不一定。

陈锋亲自将大师送出垂拱门,回过身,瞧见殿下身边的总管内监魏宁海还在门外候着,便上前一步,笑呵呵拱手“魏公公有礼。”

魏宁海对这位笑面将军一点不敢怠慢,深深躬身“将军折煞小人”

他原以为客套之后就没事了,但陈锋却仍立在原地,笑的和气“公公当差辛苦,我陪公公回住处歇歇。”

魏宁海莫名“小人还当着差”

陈将军笑呵呵的“殿下定会谅解。”

在陈锋的坚持里,魏宁海心口一突,既惊且惧“小、小人可能进去与殿下回禀”

陈将军只笑着做了个轻便的手势,却仍旧立在原地,仿佛打算就这么立着,亲自等他从殿里出来。

他这样当然是为了殿下刚才的吩咐

若论巫蛊厌胜,前殿那些新来的僧人自然要查,不过魏宁海这个贴身服侍之人,才是第一个要摸清楚的。

魏宁海到底也没再回去找主子告状求情,一是不敢,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清楚,如果陈将军当真发觉了什么,他再是求情也无用

这么想明白后,魏宁海就抱着必死之心返出来,随着陈将军去了自个住的廊庑里。

好在,陈锋将魏宁海的住处里里外外的瞧了一圈之后,就也什么都没说的去了,过了几日,甚至还特意上门等着,给他送了一盒茶叶,说是上次叨扰的赔礼。

自那之后,魏宁海又担惊受怕的等了好几日,发现自个是当真从陈锋这个笑面虎手下逃过一劫之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而到了这时,前殿每年十日的祈福都已到了结束之期。

好在常法大师像是当真佛法高深

别的年轻弟子都饿的没精打采,话都说不出来,唯独一把年纪的常法大师竟然面色如常,还能每日端坐默经,直到十日祈福结束

眼看着常法大师与十几个僧人拿着赏下来的金箔财物,平安的回了国安寺,陈锋一面放下了一桩心事,一面却更加肃然。

他已经将静平宫上下都筛了一遍,连藏得颇深的内奸都摸出来两个,可不论巫蛊之物还是主使,却是都是丁点进展都无。

只周沛天听到陈锋的禀报,知道不是有人在背后使了什么手段后,便不甚上心。

他这几日里,没有再出现离魂附身的离奇怪事。

仿佛之前离魂附身、遭遇的一幕,当真是就是他的黄粱一梦。

当然,周沛天明知这一切绝非做梦,那更有可能的,他所见的一切都是他的幻像

他这些年头疼到极处时,眼前除了发黑,有时也能瞧见些斑驳陆离、叫人恶心的奇异光影。

或许是他当真疯了,这一次才见的格外不同。

不过这原本也是迟早的事,只要能在彻底疯癫之前让该死的人死尽,周沛天其实并不在意自己还能清醒几天。

但就在周沛天已经放下时,就在常法大师离开的当日,正在殿外练箭的他,忽然感到一阵似曾相识的眩晕。

再睁眼,周沛天看到了一汪漾漾的清水。

视角往上,清水盛在陈旧的木盆中。

水中模糊的映出一张双颊莹润,还带了几分娇憨的女儿面。

虽然细算起来,周沛天是第一次看到这张脸,但这熟悉的感觉却叫他瞬间确定了,这脸定然就是上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