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
几个从包厢里追逐打闹出来的年轻人发现有人被误伤后便一同过来围观,他们边走边聊的态度,毫不掩饰语气里的轻慢,任谁都听得出他们不是过来道歉。
江逾白脸上最后一丝礼貌性的微笑也消失了。
他不言不语的掏出手帕一根根擦拭着手指上黏着的奶油,可是不管他怎么擦,还是有一股发腻的黏答感。
围上来的几人在看清他的脸后声音渐渐变小,再到无人说话。
直到其中一人忍不住开口,“你跟谁来的,多大了”
江逾白没搭理。
“呵,脾气还挺横。”另一人也回过神,调侃着走上前来认真观察他,语气缓和了不少,“来我们包厢一起玩,可以让你把朋友也带上来,今晚的一切消费都算我的。”
来js玩乐的大都是熟面孔,谈生意的不会来酒吧夜店,这边反而是志趣相投的二代们固定的娱乐场所。家族产业链的利益相关,让他们基本上能叫得出每个人的名字,至于那些叫不出名又模样好的,必然是哪位少爷小姐的陪玩。
按理说被一个陪玩耍脸子,他们被怠慢应该感到生气才对,这会儿几人却少见的对他都多了份耐心。
“是不是第一次来”
“瞧着脸生,以前没来过吧”
“谁让你来的,不如以后跟”
“跟什么”背后传来一个突兀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尾音微微上扬,似乎含了几分漫不经心的好奇。
脑袋嗡嗡一片,被他们烦到不行的江逾白听见这个耳熟的声音,终于抬头正眼看人。
王德发不紧不慢的自走廊另一头走过来,领口微敞,头发凌乱的像刚从床下来,黑如绸缎的衬衣下摆散漫的搭在皮带上半露不露,嘴角勾着轻佻的笑,头顶柔和的浅光垂下,让他无论是人还是衣服都看起来懒洋洋的。
他看也不看那几个谨慎退开小心审视自己的富家子弟,径直穿过几人在江逾白面前停下,目光描绘着他纠缠在发丝上的奶油,再到肩膀上挂着的蛋糕残渣。
王德发微微闭眼缓了下情绪,听不出感情的叹息了一下,“怎么弄成这样”
江逾白没说话,站着也没动。
王德发见他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只好主动伸手从他手上拿出没怎么攥紧的手帕,捏着还算干净的一角去擦那肩膀上残余的奶油和蛋糕胚。
江逾白情绪不高的侧身躲了一下。
王德发扑了个空,手顿在空中,被无端迁怒也没生气,而是探头去看江逾白藏着表情的脸,勾起的唇角淡得像微风,“生气了”
“”
见他还是不说话,王德发把手帕叠起来握住,叹息般的低头,“好吧,怪我考虑不周没及时下楼接你,也怨我不够谨慎忘了把二楼清场”
江逾白听着有点头疼,小声抱怨着“怪我自己倒霉。”
“哪儿能啊。”见他终于肯开口说话,王德发从刚才就一直平淡的连点起伏都没有的情绪才松快了些。
他以一种不至于让对方反感力度按着肩膀把人送到楼梯下,语气玩儿似的哄他开心,“全世界没人比我们江少爷的命更好了,您要是倒霉,其他人得衰成什么样才行”
见他顺从的下了台阶,王德发没忍住将他耳垂上的一缕被奶油泡得白乎乎的发丝绕到耳后,只是手指克制的没有碰到半点皮肤,“进来的大厅左边我有一间休息室,才让人打扫过,我叫人带你过去先清理一下。”
江逾白往后看了眼他身后的那几人。
王德发往右边走了两步,挡住中间隔开那几人的视线,“快去吧,人在下面等着呢。还是怕生,需要我陪你过去”
“他们”
“得嘞,您可别提他们。”王德发赶他下去,“这些小人物哪儿配您来操心,安安心心的去换身衣服,其他交给我。”
江逾白没法只好一步三回头的下了楼,每一次回头都能看见王德发姿态闲适的冲他招手。楼下正等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姐姐,对方对他身上的狼狈没多看也没多问,全程微笑友好的领路。
冯晚澜他们赶到的时候,两边前后脚刚好错过,还被楼梯口的保镖拦下。
双方还在交换着信息,见突然又来了数十个力强身壮的保镖上了二楼。宋怡萱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妙,她紧张的问“刚刚有个不懂事的小孩儿上去了,我们是他朋友,能让我们把人带下来吗”
其中一个保镖犹豫了下,“抱歉,江先生已经出去了。”
江先生
宋怡萱打了个激灵,不对啊,就算是惹了谁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连姓什么都打听出来了,难道是
“出去去哪儿了说没说”冯晚澜暴躁的快压不住火气了。
秦铭也想到之前宋怡萱反复叮嘱的话,有点着急,“是走了,还是去别的地方了”
“”
就在这楼梯的上方,
王德发在二楼亲眼看着江逾白被带出场,一直到人彻底瞧不见后,他才卸下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