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晚辈中,陆建昭陆建时也都在。
陆老爷子见到初挽自然高兴,招呼着初挽坐下,问东问西的“我以为挽挽回永陵了,这是怎么了”
初挽笑道“陆爷爷,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个事,想和你商量下。”
她这么一说,旁边陆守俨探究的视线射过来。
陆老爷子“挽挽,到底怎么了是谁给你气受了”
当下,陆老爷子吩咐道“守俨,给挽挽剥个香蕉吃。”
陆守俨听着,抬起手来拿香蕉。
初挽却道“爷爷,我不吃香蕉了,先说事吧,你听了别急,这事说来说去,其实怪我。”
陆老爷子“怎么了”
众人都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全都看过来。
陆守俨几不可察地抿了抿唇。
初挽低声道“我和守俨的婚礼最近一直在筹办,估计破费不少,事到如今,我也不想让陆爷爷落一个难堪,但是陆爷爷,对不起,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我莽撞了,我当时没考虑”
她话说到这里,一个声音陡然响起“挽挽”
一时所有的人都惊到了,大家看向陆守俨。
陆守俨面色冷沉,无形的气势裹挟着张扬的怒意,让客厅里的空气沉寂得仿佛要凝固。
所有的人都尴尬起来,大家彼此无声地交换了下眼神。
大家多少猜到初挽要说什么了。
看样子两个人没商量好
初挽大脑中很是空了几秒,之后,她望向陆守俨。
墨黑眸子中的锐利锋芒是一向内敛的他从未有过的,他就那么死死地盯着自己。
空气顿时变得稀薄起来,仿佛呼吸都格外艰难。
初挽只觉得自己灵魂已经离她而去,剩下的只有死去的四肢百骸,以及一颗跳动的心脏。
于是她终究听到自己以一种陌生的声音道“我们不可能了,就这么分了”
她话说到一半,陆守俨的五指已经搭住了她的手腕上。
他垂眸,深深地盯着她,轻声道“挽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初挽仰脸看着陆守俨“不需要三天,这就是我冷静思考后的结果。”
当她这么说的时候,大家全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看向陆守俨。
所以,这是真的闹掰了
陆老爷子更是看傻了,他看看儿子,再看看初挽。
在头顶环绕着的烧灼气息中,初挽抿唇看向陆老爷子“陆爷爷,对不起,是我错了,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怪我,我不该这样胡闹。不过事到如今,我们真的不可能”
陆守俨搭在她手腕上的五指直接收拢,之后扯着她往外走,初挽猝不及防,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陆老爷子呵斥道“守俨,你疯了,你做什么放开挽挽”
陆守俨面无表情地道“爸,我和挽挽有些话要私下说,至于她刚说的话,你们忽略吧。”
说完,他拽着初挽,推开门径自往外走。
陆老爷子“把他拦下”
陆建时陆建昭几个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这可是他们七叔,他们不敢
陆守俭厉声命道“守俨,停下”
不过他脚下没动。
陆守俨自然理都不理,就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直接拽着初挽出门,下了台阶,把她牵扯进自己房间,之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客厅里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
长辈们也就罢了,但是底下晚辈,所有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才,直接把挽挽拽出去,急得方寸大乱的,竟然是他们七叔
这还是他们那个内敛威严的七叔吗
初挽开始也被吓到了,不过很快她就冷静下来。
这是陆家,陆家人就在外面,陆守俨不敢乱来。
她看向紧闭的门前,陆守俨挺拔地站在那里,逆着光的他,散发出仿佛陷入深渊一般的沉郁。
初挽“你这样,只会让人以为我们在闹别扭,也会让陆爷爷担心,我今天的错是没提前和你商量,但是昨天你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想干脆来一个直截了当,我不想拖泥带水。”
陆守俨走上前,于是初挽便感觉粗重无序的呼吸声扑面而来。
陆守俨开口,声音却异常轻“挽挽,说话前,记得想清楚再说,有些话不能乱说。”
初挽“我想得已经很清楚了,这就是我的答案。”
陆守俨“你不相信我”
初挽“我只希望你理智点,你都不像你了,我不认识你了我觉得你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是不是”
陆守俨却倏而冷笑一声“我就出尔反尔怎么了我告诉你,初挽,你闭嘴,你不要再说了,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不知道我会怎么样”
初挽深吸口气,别过脸去。
院子里没人,客厅里的人估计都看傻了,可能也尴尬,没有人出来,不过厨房的灯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