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修)(2 / 3)

年幼的少女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见小舟绎从房间里跳出来,雀跃地跳向琴酒。银发男人周身几乎能凝成实体的杀气骤然消散,她甚至看见琴酒的嘴角往上弯曲了一个弧度。

雪莉

她的表情堪称惊恐,四肢僵硬地看着他们告别离开。她觉得自己好奇弄明白了什么东西,但即使这样,她也并不看好这段恋情。

雪莉隐约知道小舟绎的愿望,他想和琴酒、负责人离开组织,去往北欧的小国家过上平凡的生活。

但琴酒这种人是不会沉溺于一段感情里,放弃自己的生存之本。

好在小舟绎现在终于想通了。

她欣慰地瞟了他一眼,嘴下依旧不留情。

“恭喜你终于想通脱离苦海,不过我是不会替你擦眼泪的。”

“我已经很多年没哭过了,不如换点别的吧。”

他有些无奈,手指点在椅背上。

“诸星大是你推荐进组织的,你对他有多了解”

街道。

红发青年缓步走着,肩上掉落了些许花瓣。

四月初的晚樱顽固的在树梢绽放,却又抵抗不住春风的纠缠,故作扭捏地被风吹落。

几个孩童从街的那头跑过至身后,喧闹的打闹声将他唤醒。

一时失神,竟然走到这里来了。

小舟绎咳嗽几声,将毛领拉高遮住鼻子,微微瞥起眉头。

他在的这条街道上种满了樱花树,据说是很早以前某位富豪为了搏妻子一笑而种下,两人一生都恩爱非常。

附近的商家以此为理由,宣扬着情侣只要在樱花盛开时来到这里,许下同一个愿望,便可永远在一起。

因此每年花季都会吸引大量情侣到来在此拥吻拍照,祈求恋情能一帆风顺。

16岁的小舟绎还处在对传说深信不疑的年纪,他缠着琴酒,哀求了许久对方才不情不愿地点头,答应他一起来到这里。

他们特意挑在深夜,趁着四下无人时从组织里跑出来。

那夜寂静无风,灯火将影子拉长。

小舟绎站在空无一人的街上里,扭头回望却什么也看不见,他忽然有了一种错觉他们就像是私奔的情侣,为了一个不切实的冲动奔向远方。

如果阿阵要和我私奔,再挤迫我也不会松开他的手。

这个想法令他有些兴奋,心口涌出一股暖意。心绪炙热到让他不敢看向琴酒,唯恐泄露了一丝半点的想法把人吓走。

即使这样,小舟绎也莫名有了恃宠而骄的底气。

“阿阵,我想坐到上面去。”

红发少年跳起,试着跳到树上,却怎么也够不到,垂头丧气地拉着琴酒撒娇。

“等着。”

银发少年身量颀长,身手矫健如猫科动物,他抱着小舟绎坐到树上,不言也不语,只看着他沉默。

明亮皎洁的月亮在身后高高挂起,给琴酒披上一层银辉。

“阿阵,你在发光。”

小舟绎惊喜地伸出手想要触碰琴酒,他描绘着爱人的轮廓,金瞳里满是喜悦。

手指掠过发丝、脸颊,最后停留在唇边。

琴酒眼睛闪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的银色长发与月色相融,几乎融入进这片深黑与粉白交织的夜晚。

绿色的眼睛里藏着比以往更多的东西,似乎也被月色融化。

也许他也是爱着我的

16岁的小舟绎迷恋上琴酒此时看自己的眼神,眉眼之中像是被灌了甜酒,迷得他晕头转向,奋不顾身地想要往前。

“阿阵。”

红发少年勾了勾他的手指,声音旖旎又模糊。

鼻息温热而暧昧,他偏过头凑近爱人。

月色下,他们交换了一个吻。

但也是在这里,琴酒的视线冷冷地划过他的脸,满脸烦躁。

“叫我g。”

他将还未点燃的烟扔在地上,用力踩踏,像是在与什么做出割裂。“不要那么叫我,小舟绎。”

又是一阵风刮过,渐渐枯萎的花瓣掠过小舟绎的鼻尖。猛然记起这两段截然不同、又发生在同一地点的回忆,欢乐和痛苦夹杂在一起,刺激得他咳得惊天动地。

小舟绎绝望地捂住脸。

琴酒或许也动过心,但他的爱太单薄,无法融化他与生俱来的刺,也无法再支撑小舟绎继续怀抱同样的热情去拥抱他。

黑泽阵就像是一阵风,一场大雨,一抹明月,能够相遇就是幸运,怎么还能奢求更多,又怎么能将他捆起来

16岁的小舟绎满怀期待和热枕,以为靠爱就能打败一切。

他想过很多种这段感情的后续,但从没有一个是在无穷无尽的猜疑中被磨灭,亦或是潜意识里就知道结局,所以特意避开。

风吹动树梢,阳光透过缝隙跳跃到地面,形成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光斑。

小舟绎轻瞟了眼时间,有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