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啦”
“我没有这么打算”
少女转头瞪了他一眼。
离得太近了,御幸一也僵了一下,兀自生气的早乙女紬毫无察觉地嘀咕,“但我也有能做的事”
她垂着眼睫,遮住眼底的迷茫。
“你能做的事,就是一如既往地完成经理的工作吧。”
御幸一也看了一眼逐渐变小的雨势,“还有不要淋雨,不要再感冒,不要过于担心,也不要让人担心。”
“一连串的不要好烦人哦。”
“都说了不要随便说这种话”
“是是,知道啦。”
虽然似乎还是没有把真正的烦恼说出来,但让御幸一也松了口气的是,早乙女紬的脸色变得比之前明朗了些许。
他看到对方探头观察了一下,雨已经小到撑伞就足够的地步。
“我要回家啦。”
少女朝他笑了笑。
“嗯,等等你的伞呢”
“放在食堂了。”
“那一起走吧。”
“哦”
“因为怕你走丢嘛。”
“不要乱讲我什么时候走丢过”
“哦你忘了吗那次去便民超市买菜”
“三年前的事不要拿出来现在说啦”
虽然没能问到具体烦恼的缘由,但确认了早乙女紬状态还算不错,御幸一也就放心了不少。
正如之前对克里斯前辈所说,他主要是因为对方的父母不在身边,监督又忙于工作,再加上毕竟是幼驯染的情谊,所以才稍微关注了一下。
至于早乙女紬有事瞒着他,他当然理解。
他又不是控制狂。
一点也不生气。
也没有在介意的。
紬当然应该有自己的隐私。
反正这家伙就是棘手,他已经充分了解了。
御幸一也保持笑容,送早乙女紬到了食堂。
等她换好衣服之后两人道别,就面无表情地回了宿舍。
暂且不提仓持洋一在宿舍见到板着脸的御幸一也如何大惊失色。
离开青心寮后,撑着伞慢慢走回家的早乙女紬,一路都在思考没能告诉幼驯染的烦恼。
她在想可以许愿吗
可以许愿让丹波前辈的伤在预选赛开始之前就痊愈吗
毕竟向许愿机请求让他人的病痛痊愈,这种事早乙女紬不是没有做过。
初中三年级的时候,她突然得知小时候一起玩的表弟幸村精市,因为急性神经根炎而住院了。
实际上幸村精市在二年级时就已经入院治疗,但早乙女紬搬到宫城后,和神奈川的表弟很少联系,所以过了大半年才知晓。
幸村精市作为网球选手,因为出色的战绩和压倒性的实力,而被人称作“神之子”。
然而病情严重的神之子,却被医生断言这辈子都不能再打网球了。
早乙女紬既震惊又伤心,还为没能更早得知表弟的病而感到愧疚,因此当时她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就向许愿机许愿表弟能尽快好起来。
“咔哒”。
许愿机同意了。
然后几天后就收到了表弟恢复健康的消息。
有了之前成功的先例,现在遇到丹波光一郎受伤,会想到许愿机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早乙女紬本来不该犹豫的。
然而她又不得不承认,虽然努力将之抛在脑后,伏黑惠曾经说过的话却始终存在在脑海里。
“唔伏黑君的意思,是我应该先了解超能力的好处吗”
“好处以及坏处。”
他所说的坏处是指什么呢
早乙女紬当时想到的只是会不会对周围的人造成危险。
而在伏黑惠温和地否认了至少否认了现在的危险后,她认为这就足够了。
结果现在,在应该再次使用许愿机帮助重视的人时,她却有了迟疑。
是因为害怕再次许愿,会伤害到身边的人吗
不,不是的,早乙女紬扪心自问。
她害怕的,是会伤害到自己。
她害怕伏黑惠所说的“坏处”里,包括对于身为“主人”的自己的坏处。
什么啊。
说到底,她根本就没有当时的自己以为的那样无私勇敢。
就算有着超能力,她也只不过是个胆小又自私的普通人而已。
早乙女紬对自己感到失望和羞耻。
像这种自私的想法,她又怎么可能和御幸一也倾诉
她根本就无法承受对方哪怕一句温和的批评或者不满。
走在灰色雨幕中的少女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穿着浅口黑色制服鞋,白色长袜上稍稍沾了些细碎的雨珠,好在雨水没有浸入鞋内,家也近在眼前。
越过红色的雨伞边缘,早乙女紬抬头茫然地看向自己居住的白色塔楼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