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同。
难道只是为了追求绝对的真实
但是眼下的世界已经足够真实了,甚至真实到会让西谷祐时不时怀疑起自身存在的真实。
压下心里不断升起的荒谬感,他控制着鼠标接着往下翻去。
死者死亡时间经法医判断为凌晨一点到凌晨三点左右,死亡原因均为躯体外伤而导致的失血过多。
案发现场为东新宿区一家私人酒吧,酒吧负责人现已失踪,不排除作案可能性,但暂无明确作案动机。报案者为酒吧暂聘工作人员,于早上八点左右到达案发现场并报案。
两张案发现场照片。
该案件暂未侦破。
经审查该案件暂时封存,保密程度上调,移交至警视厅公安部。
西谷祐将看着报告上最后一句文字面色不由得变得凝重起来。
公安部。
警校里的系统还无法查阅警视厅内的文件,更不用说是保密程度更高的公安部,现在手上的这台电脑也不允许他进行其他更多的操作。
而即便是西谷祐自忖以自己的能力确实可以换一台配置更高的电脑,花费更多的时间进入系统内部,可是他无法保证自己在系统上修改代码时难免留下的痕迹会不会成为其他人攻击系统的薄弱点,公安部内重要的情报与档案太多,特别是涉及到一些秘辛。
他不想只为了自己的调查就增加这些情报暴露的风险,也不敢拿这些可能性去赌。
之后去外面找个网吧,换i地址进入地下情报网站更适合目前的选择。
决定之后的西谷祐将页面重新往上翻,看着仅仅留下的两张案发现场的照片,并且都没有直接拍摄到死者状况以及案发的第一现场,而是只有对于地面上遍布血迹的部分部位的两张特写。
照片以俯视的视角拍摄了一张遍布花纹的地板,而西谷祐甚至是在第二次观察的时候才辨认出那是灰色地板上的血迹,以一种几乎可以称作是具有艺术色彩的花纹蔓延着,第二张照片也大约如此。
然而血迹的蔓延并不会以特定的方向进行,两张照片上也并不是人为用鲜血画出的样子,花纹的尽头可以明显看出那是血液蔓延时因为时间和外界温度而自动凝固的痕迹。
西谷祐将照片单独调出来放大后才发现,地板并不是平整光滑的,而是在上面雕刻了许多繁复的花纹,渗出的鲜血正是顺着雕刻出的花纹凹槽而流动的。
照片暗色的边缘依稀可以辨认出酒吧的装潢和一些重要装饰建筑,虽然十分简略却也足够让西谷祐勉强辨认出酒吧里的建筑布局。
可惜新宿区东部本就是最热闹也是最混乱的商业街区,里面集中了大约两三千家各种大大小小的酒吧、俱乐部等娱乐场所,他根本无法仅凭布局就找出这家私人酒吧的位置所在。
除非他可以找到报告上所提到的工作人员,然而在所有信息都被隐瞒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找到,在那片区域去走访调查也不过是大海捞针。
四年过去了,那里的歌舞伎町本就处在不断变化的阶段,周围的店铺说不定也已经换了不知道多少次。
随着页面翻动,电脑屏幕上隐隐绰绰的光亮不断变化着。
一如既往的安静环境下,西谷祐不由得连自己的呼吸也逐渐放缓了下来。
高大的档案架在电脑映射出的光线下朝着同一个方向投下重重叠叠的阴影,连带着将西谷祐静默的影子也一起覆盖,巨大的黑暗将其全部吞没,似乎档案室内本就未曾有过任何人的进入。
转动门把手的声音在此时突兀地响起。
来人的脚步放得极轻,因此西谷祐在此之前也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几乎是只有一两秒的时间来留给他作出反应。
他只能立刻将电脑的搜索界面关闭,甚至来不及退出系统以及关闭屏幕,就察觉到身后渐起的推门声。
仅凭他自己的速度几乎已经来不及找位置再隐藏了。
“k,进行潜行检定。”
这是现在唯一可能成功的办法。
潜行检定d1009570 失败。
抱歉,调查员,也许是因为太过紧急或者周围并没有恰好的隐藏地点,您被来人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