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
叶然听的奇怪,又有点心烦。
明明在他走之前,叶氏的发展还算正常,怎么现在他一走,叶氏就又出事了,他不经意的想到沈时,又想到之前在公司里看见沈时那一幕。
指尖不自然的蜷了蜷,叶然不想跟这些人废话,直接道“那就破产吧,我能养活我自己。”
他干脆地挂了电话,张明海似乎没想到他能说出这种话,几分钟后,发来一大段短信。
张明浩然然,你可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你爸爸现在还没醒来,在新西兰接受治疗,住的那家疗养院每天多少钱你算过吗用的药钱你算过吗后续治疗、复健的费用你都算过吗
叶氏倒了,这笔费用你怎么续上
叶然盯着手机,沉默许久。
片刻后,他翻出银行卡,查阅上面的余额。
他没有什么烧钱的爱好,也不乱花钱,叶父住在疗养院用的都是叶父账户上的钱,这些年兢兢业业为叶氏奉献良多,叶父不可能真的当冤大头,该他拿的一分钱都没少拿,就算自己不用,也都打入叶然账户里,买基金和理财产品。
但找医生、找疗养院,确实是沈父沈母帮的忙,人情上,他们家还是欠沈父沈母良多。
叶然想着,翻出微信。
和沈时的聊天界面上满是视频通话已结束的记录。
他看的心烦意乱,抿着唇,收起手机。
几秒后,又烦躁的拿出手机,斟酌着言辞,缓缓给沈时发过去消息。
卡号。
他发过去消息的时间正好,正是沈时午休的时间。
办公室内,疲惫的靠着座椅,蹙着眉心的沈时听到了手机震动的声音,室内暖气充盈,深秋的阳光穿过落地大窗,投射进明亮的光线。
沈时拿过手机,看见发件人后,微蹙的眉心缓缓松开,眼中冷淡的情绪温和下来,点开叶然的头像。
卡号。
他挑眉,不紧不慢的回复。
什么卡号
叶然银行卡号,我父亲住院期间用了多少钱我打给你。
沈时眯起眼,只是一句话的功夫,他便看出了许多隐含的意思,他拨出内线电话,许文接的很快“沈总”
“查下叶家那几个股东,”沈时声音平静,垂敛的眸间却划过一丝暗光“他们如果实在清闲,就给他们找点事做。”
许文眼皮一跳,立刻应道“是”
电话挂断,沈时压下心头的戾气,重新翻出叶然的微信界面,短短几分钟,叶然便沉不住气的发过来许多消息。
他看着这排消息,放松的依靠着靠背,黑眸含笑,不疾不徐的给叶然拨过去视频通话。
一分钟后,通话自动挂断。
沈时也不着急,又拨过去。
又是一分钟后,在通话挂断的前一秒,叶然终于接通。
视频那头晃了几晃,叶然似乎急匆匆地才回了房间,气喘吁吁的,坐在房间的地板上,蹙眉看着他。
短短几秒,沈时便将叶然的房间看的完全。
没开灯,窗帘拉开,新西兰今天是阴天,乌云层下坠,一望无际,宽阔无边的海面被海风掀起阵阵波浪,翻滚着拍打向岸边。
叶然坐在地毯上,上身是宽松舒适的纯棉短袖,一路上应该跑的很急,脸颊泛着潮红,鬓角也沾湿在脸畔,“打字说不清楚吗”
沈时目光幽深的盯着他,将他的模样看在眼底,这才轻轻滚了滚喉结,温声道“说不清楚。”
叶然正襟危坐,“那你现在说吧。”
“说之前,我有个条件。”沈时含笑看着他。
叶然眼皮恹恹的垂下来,就知道他这通电话来者不善,他想了想,还是道“什么条件,你先说,我不一定答应。”
沈时也不生气,语气刻意压低了些许,他的眉眼掩映在椅背的阴影中,眸色幽深浓郁,唇边也勾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慢慢问“脚链还带着吗”
一句话,叶然鼓膜一颤,不自觉地低下头,蜷了蜷脚踝。
沈时声音愈轻“小乖,给我看看。”
叶然眼睛一睁,羞耻的耳朵通红,眼尾也不自觉地洇起红,小声的斥他“你说什么呢”
今天天气凉,但新西兰的温度很高,叶然穿的是短裤,自然没戴脚链。
而且他心里也打着小九九,跑来新西兰、解掉脚链,就好像和沈时没什么关系了,因此乍一听沈时说这句话,那被他刻意遗忘的,一个多月的亲昵与暧昧,仿佛卷土重来。
他顾左右而言他,沈时却始终没被他带偏,男人穿着简单的深灰色马甲,眉目深邃,鼻梁高挺,眼帘微垂时,带着几分倦意,在面上落下一层浅淡的阴影,气势极强。
“小乖,”听着叶然笨拙的转移话题的声音,沈时撩起眼皮,淡淡的“脚链被你摘了”
不等叶然解释,他便平静道“听话点,戴上。”
“我虽然忙,还是有去新西兰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