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官员反驳“可这上面还有江大人的私印吧,难道还能有人仿造江大人的私印不成”
“说不定是遭人偷窃了前段时间江大人不是下了秀洲吗,说不定就是那时候遭了贼。”
皇帝“哦”了声“怜春,可有此事”
江时雨的视线依旧定在纸张上“臣府中未曾遭过贼。”
底下江氏派系的官员一时间差点没有控制好神情,极尽困惑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皇帝眸中带笑“那可有什么人能私自盗用你的私印”
他曾在谢妄面前用过私印,依他的本事,想要盗用手到擒来。
江时雨闭了闭眼“没有。”
最终,江时雨因不能洗去身上嫌疑,得了个留职待办。被迫告了假,需等最终结果出来。
刚出了皇宫,就看到江家家主身边的家仆正站在门口,见到他立马大步迎了过来,表情也不算太好看“七郎君,家主叫您过去见他。”
说着,引他向街角的一亮马车。
江时雨却没有理他,只道“我如今在家自省,无诏不得出门,就不去江府了,你帮我给阿翁托句话,让他不必担忧我,说我已有办法。”
说到此时,家仆愣了愣,抬眼看他,只见郎君水墨描就的眉眼上,以寒霜为墨。
他再不敢多言“是。”
回到府中。
家中管家上前要跟他说些什么,他一摆手,从管家身旁走过。层叠的白衣似流云拂水,很快不见踪迹。
管家愣了愣,转头看向初一“此事很严重吗”
郎君冷漠的神情叫他不敢跟上去。
初一只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一路走到房前,他推开门,看到谢妄正趴在桌上。
见到他,赌气的扭过头,后脑勺对着他。
他们今日像吵架一样分别,这会儿谢妄这般表现是在告诉江时雨,他还在生气。
江时雨在门口看了好一会,才缓缓走了进去。
他看到桌上,谢妄还在描着自己的字,点勾撇捺,无一不像极了自己。
像是忍受不住这样似折磨一般的沉默,谢妄直起身,转过头来看他,脸色也很不好“怜奴来找我做什么,我不过是你的一个可有可无的玩意。”他语气中的怨气都要冲出天际了,却不像今日马车上那般骇人,仿佛又回到了对江时雨撒娇的模式。
就好像这段时间谢妄已经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只等着江时雨给他一个台阶罢了。
“”江时雨平如镜湖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就像从未见过这个人一般。好一会才垂下眼睑,“我没有这么说。”
“你也没有否认,你就那样丢下我走了。”谢妄气鼓鼓地道,“你还凶我。”
“抱歉,”江时雨平静地说道,“今日有些累,当时被皇帝召见,一时情急。”
虽是道歉,但他现在的态度比起以往,要冷淡了许多。仿佛脱离了纠缠着使他没有分辨能力的情感,疏离之色染在他眉目间。
“阿妄不要生气了。”
谢妄却好像没有看出一般,见他道了歉就没了火气,却又无法立刻就原谅他,别扭地看了眼窗外的天色“那你陪我去个地方吧。我心情好了就会原谅你。”
江时雨看着他“好。”
于是刚刚回家,他们便驱车出了门。初一眉目间皆是不赞同,但谢妄说了只要他们两个人,不想让别人跟着。江时雨便把初一留在了家里。
初一看着越走越远的马车,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正这时,有人从天而降,带来了一封信。从秀洲寄来,他看了眼,是简水寨的大当家王东宽。
郎君的信才刚刚送出,怎么这么快就寄回
初一看着信,仿佛预感成真一样,他忽然脸色一变,拿起信就往马车那儿赶去。
待他找到时,连忙叫停了马车,也顾不上擅自行动的责罚“郎君”
他看着毫无动静的马车,片刻,一把将门帘掀起。
里面空空荡荡,一个人影也无。
初一猛然转头看向马夫“郎君呢”
马车也大惊失色“我一路上没有停过,没有人出来啊”
郎君不见了。
马车上,江时雨问谢妄“是要去你说过的地方吗”
“对啊,”谢妄眉眼弯弯,看上去十分开心,蹭过来将他揽住,在他耳边低声道,“那里很好,你会喜欢的。反正你这段时间都不能上朝,我们就住在那吧。”谢妄在他颈边蹭了蹭,少年寒凉凛冽的气息像苦艾,但温度炙热而赤诚。
江时雨笑了下,少年暖烘烘的身体蹭着他,他却觉得血液都冷了下来,抬手摸了摸谢妄的头发,顺到了颈边。他察觉到自己指尖居然在颤抖
“阿妄是怎么知晓我这段时日不能上朝的”
谢妄动作停了下来。江时雨顺势将对方推开了些许,两人都能非常清楚的看到对方的神情。
江时雨看着自己十分熟悉的面容,仔仔细细地打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