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的人垂目应了声。
虞大家回了家后,坐在椅子上,看着镜中的自己,疲惫地吐出一口气。
一旁的丫鬟轻声“娘子,郎君们赏下来的东西要放在哪里”
虞大家盈声道“收去库房吧。”
看着今日收到的打赏,她娥眉不自觉蹙起。
今日在她唱曲中途,忽有一队戍夜司的人闯进来。而且为首那人她居然认识,正是之前跟在江时雨身后,据说是他学生的一个少年。
外界都在传闻江中书与戍夜司司使的水火不容,可没人说过他们有这样一层关系。
虞大家总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一直心神不宁。
尤其是在江郎君走了之后,陈家五郎派人出去又回来,那随从一脸掩不住的惊恐,在陈五郎耳边耳语几句后,陈五郎神情也是一惊,甚至失声喊了声“怎么可能”。
而后江郎君一去未归,陈五郎也心不在焉。宴会草草结束。
她叹了口气“萍儿,打水来,我要沐浴。”
虽有不好的预感,但她觉得自己一个小人物,应没有被那些大人物放在眼中吧。
等了会儿,迟迟不闻丫鬟回她,虞大家回过神来“萍儿”
自镜中望去,却见自己身后,自己的丫鬟萍儿正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啊”她骇地连忙扭过头去,撑着梳妆台站了起来。
第二日,一个消息传开虞大家失踪了。
虞大家现今在安京的知名度水涨船高,多得是找她唱曲的。人甫一不见,龙玲阁便报了官。
消息传到江时雨耳边,他未置一词。却在此时,有人送来了一份礼物。
侍从送来江时雨跟前,是个木盒。
他将其打开。
江时雨瞳孔一缩。
只见里面整齐摆着双穿着鞋的脚。
其中一只的脚踝上还戴着一根染着血的脚链。
脚链十分眼熟,他昨日在虞大家的脚踝上见过。
待到上朝时,当着百官的面,皇帝以报告案情为名,召见了谢妄。
江时雨看向陈家的方向,不知是不是昨日之事太过冲击,陈五郎没有如昨日放下的狠话般在今日参谢妄一本。
众人对戍夜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司使都十分好奇,纷纷看去。
在见到他时,众人目光中有惊讶、有鄙夷,还有人若有所思。各种打量的神色间,谢妄视若无睹,礼仪标准地半跪行礼“见过陛下。”
江太师目光隐晦地看了江时雨一眼,意味不明。
江时雨不知怎的,避开了他的眼神。
直到退朝,他也刻意避开了江太师的车辇,前往自己在宫中的衙门整理了番案牍,才施施然离开。
却不想,刚踏入宫道,冤家路窄,迎面而来正是谢妄。
“见过江大人。”
谢妄拱手行礼。
江时雨微一颔首,不想与他多说。
谢妄却不这么想,反而如寒暄般“江大人喜欢我今日送的礼物吗”
“”江时雨看着他,“什么”
谢妄走近一步,凑过来在他耳边轻声“怜奴喜欢看她跳舞,我便将她的脚砍下来给你。”
他勾起唇角,像想要讨他欢心般,单纯地又问了次“喜欢吗”
江时雨在此刻确定,谢妄疯的更厉害了。
宫道边有小吏好奇的张望。
江时雨反唇相讥“比起她的,我对谢司使的更感兴趣。”
说罢,他越过谢妄。
刚走出宫门,却被一身着江家家徽的侍从拦下。
“家主唤您去一趟。”
江时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宫门外的角落,一辆车辇静静地停在那。
“”
江时雨站在马车前,停了瞬,才拉开车帘。
车内,江太师正襟危坐,半阖着目光看他。脸上沟渠纵横,每一条都沉淀着时光的厚度。
“那个戍夜司司使,是怎么回事”
江时雨张口欲言,却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自己曾在江太师面前信誓旦旦的承诺,却被谢妄轻易掀翻,如今都成了一纸笑话。
江太师看着他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他背叛了你”
江时雨“”
江太师冷笑了声“我早就与你说过那小水匪不是个能轻信之人。如今想来,他当年落水后,就是加入了戍夜司才活下来的吧。前些日子在秀洲与你相见,说不定也是阴谋。”
江时雨一顿。
“此人背后投靠了皇帝,却能在你面前做戏,叫你信任他,心机颇深。你轻信于人,如今也得了教训。吃一堑长一智,往后”
江太师就像上了年纪的长辈,话也不由多了起来。末了道“你这段时日掀的风波已经够多了,吏部尚书之位我已有了人选。”
江时雨沉吟片刻,抬头看向自己阿翁,这位年长的江家家主“我还没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