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罗雁声也觉得听解气的。他双手枕在脑后,不以为意地说“这也挺好啊,本来就是他冤枉宋矜了。”
李文克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罗哥,你能不能争点气他都那么骂你了,你就一点不想骂回去”
“没必要。”罗雁声摇了摇头,“他骂就骂呗,骂我两句我又不会少块儿肉。”
一直沉默的宋矜这时低头对二人说“我离开一下。”
罗雁声以为他要去厕所,没太在意地摆了下手。
虽然他道歉的主角并不是罗雁声,但也记住了“一千字”以上这句话。
广播里他的话也从最开始的道歉,变成了教育学生,话里话外都是成绩好就能怎么怎么样。
可操场上的学生并不买账
“什么鬼啊不是说给罗哥道歉吗”
“言而无信谁要言而无信的人当老师”
“成绩好怎么了成绩好的以后像你这样敢做不敢当”
“滚出去,你不配做老师”
“给罗哥道歉”
场面一时间混乱到无法形容。
一向严格的老校长见台下乱做一团,也没有做反应。
身为当事人,罗雁声完全没想法,听王路的道歉书就当听个乐子。
“宋矜怎么还不回来”罗雁声往教学楼的方向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宋矜。
李文克一本正经地说“罗哥,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真的去暗鲨王路去了”
“去别胡说。”罗雁声拍了下他的额头
李文克哀嚎一声,捂着额头说“那不然他去这么久干嘛”
罗雁声横了他一眼,“给我好好站着,我去找找他。”
“哦。”
王路听不见操场上学生们的抗议,念完准备的稿子,关掉了麦克风。
“让我和一个初中都没念过的人道歉开什么玩笑。”王路冷冷勾起唇角,把手里随便从网上摘抄过来的稿子撕得粉碎。
他起身走向门边,抬头却发现门框上站着一个男生。
男生穿着校服外套,两手揣在衣兜里,似乎已经等了他一段时间,当王路转过身时,他也抬起了过分好看的脸。
尽管这张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
男生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出口,抬起下颚,眼神淡漠,却散发着一股油然而生的贵气,和他的名字相当,宋矜。
即使上一秒还在广播里真诚道歉,这一秒王路便习惯性地用身份压人。
“现在是上课时间你到这里来干什么”王路倨傲地抬起下巴,并没将宋矜放在眼里。
宋矜眸色浅淡,扫过他趾高气昂的脸,平淡地说“你好像没有兑现承诺。”
“我不是已经道歉了宋矜你就是是个学生,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宋矜向前一步,眼神冰冷刺骨,随着他的靠近,一股直击灵魂的压迫感席卷王路的全身。
这股压迫感,不仅仅来源于宋矜的身高,而是他眼里那种冷漠的情绪。他虽然看着王路,却仿佛在看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
“需要我帮你回忆吗。”
走到他面前时,宋矜停下步子。
王路从没被学生如此顶撞过,一时间气得脸色煞白。
饮水机上的光源跳成了绿色,证明水已经烧开了。
宋矜错开他,用瓷杯接了满满一杯滚烫的开水。
水源源不断流在杯里的声音,在安静的广播室里,落在耳边就像是尖锐的针,折磨着王路的神经。
“你到底要干什么”王路气急败坏地问。
宋矜太让人捉摸不透了而面对未知的东西,恐惧是人之常情的。
与他的着急不同,宋矜慢条细理地用手抹去杯口溢出来的开水,一步一步走回到王路面前。
“给罗雁声道歉,然后滚出他的视线。如果你不肯,我用一点手段也可以。”
宋矜语气太过平淡,仿佛在说今天中午吃点什么。
恐惧和愤怒让王路神经紧绷,“宋矜你疯了吗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宋矜仿佛就是在折磨他,在他神经即将崩溃的时候,宋矜突然收起了身上的压迫感,将瓷杯里滚烫的开水递给他。
“不要紧张,喝点水。”
王路的紧张是肉眼可见的。因为他从宋矜的肢体动作感觉到,那杯开水下一刻就会朝自己泼过来。
“滚开”
他猛地打翻宋矜手里的杯子,滚烫的开水泼在了宋矜的右手上,几乎只是一瞬间,手背就红了一大片。
瓷杯顺势滚落到地上,立刻摔得四分五裂,变成一地碎片。
看着自己烫伤的手背,宋矜竟一点反应都没有,好似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
王路一下也慌了,“是、是你自己没拿稳”
在他惊惶的眼神中,宋矜看着一地的瓷杯碎片,弯腰捡起一片攥在掌心。
锋利的碎片只需轻轻用力,就能轻易地划破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