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矜的手怎么总是这么冷冬天得给他买一点暖手宝才行啊。
他的指尖在罗雁声掌心缓慢移动,罗雁声感觉有点痒,但宋矜的神情很认真他也没好意思动。
“雎鸠。”宋矜指着他掌心两个挨在一起的字,一字一顿地说。
罗雁声跟着念“雎、鸠。这两个字好难记啊。”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宋矜低声念出来。
罗雁声牙牙学语一样,重复念了一遍。
宋矜手指又移动到旁边几个字上,他念一遍,罗雁声跟着念一遍。
当他手指移动到下一个字时,罗雁声说“这个字我知道念什么,骰tou对不对可我以前念的是色子,所以先写下来。”
宋矜轻轻点头,“嗯。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哦。”罗雁声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
宋矜停了一下,解释道“这句话的意思是,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他停顿下来,抬眸看向罗雁声的脸。
罗雁声并没有看他,也没把他多余的解释放在心上。他埋着头,珍而重之地重复了一遍宋矜念过的诗句。
对于宋矜的解释,他听到了好像又没听到。
或许,听到了也不会多想。
身边的宋矜没了声音,罗雁声疑惑地抬头看过去。
宋矜垂着眸子,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怎么了”罗雁声弯起手指,捏了下他停在自己掌心的手。
半晌后,宋矜低眸摇了摇头,把手从他的掌心抽了出来。
“写作业吧。”
宋矜把语文书合上,放到自己膝盖上。
从课桌里拿出一张数学卷子,和一个崭新的作业本交给罗雁声,“新换了一个数学老师,他说这次考试并不能证明已经会做了,让我们把后面六道大题抄一遍。答案都在上面,你照着抄就行了。”
“六道大题这得抄多久啊。”罗雁声揪起眉头,一起苦恼。
宋矜一言不发地从笔袋里重新拿出一支笔,握在左手,翻开语文书的第一页。
从第一页开始,但凡笔画比较多、生僻字、多音字和容易读错的字,他就用左手在上面写下拼音。虽然是用左手,但只是一些简单拼音,没什么问题。
罗雁声抄完了一道题,手都写疼了。
怎么这么多啊,平时这些学生天天就在教室里写作业,手怎么受得了
闷头写了一会儿,他就忍不住找宋矜说话。
“宋矜,今晚就要写完吗”
宋矜头也不抬地说“嗯,明早要交。”
“你们平时也这么多作业吗上一天课,晚上还得回去写作业。”罗雁声趴在课桌上嘟囔道。
接下来,不管罗雁声跟他说什么,他都爱搭不理的,一直埋着头在书上标注拼音。
九班毕竟是个重点班,教室里只有后排几个学生在小声说话。
罗雁声就是话多的人,在教室里不能说话、跟宋矜说话他还不爱搭理,罗雁声都快憋死了。
又抄完一道题,罗雁声实在憋不住了。
他坐直身体去拍了拍前排李文克的肩膀,小声喊道“李文克李文克”
李文克一脸茫然地回过头来,问“怎么了我写作业呢。”
罗雁声把东西往后放了一点,对他说“你把作业拿过来,我们一起写。”
“那行啊。”李文克一听,欣然点头。
他抱着作业本刚转过身子,宋矜冷不防地抬起头来,不冷不热道“转回去。”
李文克“”
“哦”李文克委屈地瘪了下嘴,又不是我要转过来,是罗哥让我跟他一起写的,你凶我干什么嘛
罗雁声拧起眉头看向宋矜,后者低下头继续在书上标注,淡淡道“自习课只能同桌小声交流。”
意思就是跟他说话可以,跟别人说话不行。
“我跟你说话你又不理我。”罗雁声小声抱怨道。
罗雁声这人就是闲不住,他最怕的就是像他酒鬼老爸一样,身边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
宋矜抿起唇,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说,我听着。”
“那也得有个回应啊。”罗雁声嘟囔道,“我还怕你嫌我烦呢。”
宋矜又把头低下去,继续在书上批注,“不会,你说吧。”
“真不会”罗雁声狐疑地看着他,“那我怎么感觉你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宋矜手里的笔停顿片刻,他眼眸晃动了一下,说“你给我回应了吗。”
罗雁声把笔一放,“我怎么没给你回应了你说的哪句话我没好好听”
确实,任谁都看得出来,罗雁声在意宋矜。
这一点是绝对母庸置疑的。
可是,他对宋矜的在意,和宋矜希望的不同。
宋矜明明很清楚这一点,可还是忍不住去试探。
结果显而易见,罗雁声的感情纯粹得一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