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才松懈了些许。
他看着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找东西的罗雁声,默默跟在他身后。
罗雁声打开衣柜找浴袍,衣柜靠着墙角和床,柜门打开时,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再也没有罗雁声躲藏的地方。
宋矜终于开口了“你订了机票,为什么没走。”
罗雁声抿了下唇,“没赶上。”
宋矜依旧紧追不舍“那这些天呢明明可以离开,为什么不走”
罗雁声垂下眼帘,“没有什么为什么。”
他从衣柜里拿出浴袍,关上柜门想离开时,才发现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只有宋矜不让开,他就没办法出去。
宋矜挡住了他的去路,呼吸略微急促,声音也有些起伏不平“那今天呢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只要你不出现,我永远也找不到你”
罗雁声攥紧手里的浴袍,眼睛也开始红了,他看着宋矜的脸,声音颤抖“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找我”
“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你躲着我我就找一辈子”宋矜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我不去上大学了,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你躲着我一天我就找你一天”
“宋矜”罗雁声愤怒地吼道“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我的人生跟你有关系吗我想干什么跟你有关系吗反正你可以说走就走,我变成什么样你也不在乎不是吗”
宋矜胸膛剧烈起伏,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在罗雁声离开的这么多天,他从来没有失控过。他一直让自己保持着理智,清晰地感受着罗雁声离开后的每一分钟,可直到现在,所有堆积的情绪终于爆发。
他近乎歇斯底里的一番话,反而让罗雁声冷静了下来。
他长舒一口气,把浴袍塞到宋矜手里,尽管有些勉强,还是牵了一下嘴角,说“你淋了雨,先去洗澡好不好”
宋矜静静地注视着他,没有动作。
“我不会走,你放心。”
宋矜却问“你用什么证明你不会走”
想到自己曾经骗他的话,罗雁声胸口一痛,语气不由地软了下来“你想要我怎么证明”
宋矜深深看了他一眼,终于让开了路,让罗雁声有了喘息的空间。
宋矜走到床边,用房间电话打给了前台,多要了一件浴袍和洗漱用品。
挂完电话之后,宋矜朝他伸出手,“手机给我。”
罗雁声都答应他了,也不扭捏,把从玩偶服里摸出手机递给他。
宋矜接过去,输入了一串号码,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宋矜”。
宋矜动作僵了一下,抬头目光阴沉,“你既然要走,留着我的电话干什么”
罗雁声心虚地低下头,假装没听见,一声不吭。
反正不保存罗雁声也记得住。
成功保存了罗雁声的新号码,他又点进了罗雁声的通讯录,发现通讯录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名字。
宋矜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前台送的东西到了,宋矜开门取回来。
“你捂了一身汗,一起洗了。”宋矜回头道。
“一、一起”罗雁声瞠目结舌地问。
宋矜推开浴室的门,里面有浴缸和淋浴,两者之间隔了一道帘子。
“你在里面。”
直到脱光了衣服坐在浴缸里,罗雁声才缓过神来。
在一帘之隔的外面,罗雁声隐约能看到宋矜的身形。
他把身子缩进浴缸里,露出半颗脑袋来,温热的水流蒸得他脸颊绯红。
淋漓的水声隔着帘子传来,比起罗雁声的心猿意马,宋矜匆匆冲完身体,就穿上浴袍出去了。
等他离开浴室,罗雁声伸长胳膊把帘子拉开,皮肤接触到冷空气,立刻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他呼出一口气,在水面形成一个泡泡。
宋矜说得对,罗雁声明明早就可以离开了,可是,他没有走。
他买好了机票,在候机厅等了一个小时,广播里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让他登机,他都没有去。
虽然感觉上他走得很干脆,可真到了要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他鼓起的勇气一下子全没了。
现在这种情形该怎么办才好呢
罗雁声在浴室里磨磨蹭蹭一个多小时,才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走了出去。
民宿里配着洗衣机和烘干机,宋矜早就把湿衣服扔进去了。
等罗雁声出来时,他正拿着罗雁声的手机,靠在床头上,不知道在翻些什么。
衣服烘干了,宋矜把衣服晾起,回头看到罗雁声呆呆地站在原地,说
“时间不早了,睡吧。”
宋矜好像又恢复了平静,好像刚才的歇斯底里没有出现过一般。
罗雁声愣愣地点了下头,踢掉鞋子爬进被窝里。
床的一侧贴着墙壁,他紧靠着墙壁躺下,宋矜见后没有说什么,关掉了灯,慢慢走到床边。
他浅浅躺在离罗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