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2 / 3)

,便上前例行询问。

问竹作答以后,侍卫本想放人,突然看见了什么,纷纷往边上站立,垂首以示敬畏。问竹赶紧也拉着冬书和明容靠边站。

他们都低垂头颅,貌似恭敬。

明容不明所以,向前张望。

不远处,一行人飞快地走来,仿佛只在一瞬之间便到面前,然后飘然远去。

为首之人清瘦而高挑,身着素色大氅,底下依稀可见蓝色锦衣。

他一经过,这红墙绿瓦的深宫,忽然便淡化成飘渺的山水图,而他自是那落拓千山行的浪子,眉梢眼角,尽是风流意气。

那人似乎感受到她的视线,回眸看来,微微一笑。

明容倏地红了脸,急忙低头。

一行人走远了,侍卫便也离去。

四下无人,明容悄悄拉了问竹的手。

“问竹姐姐。”她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那就是圣上吗他和我想象的”

“嘘,嘘”问竹吓白了脸,忙不迭地制止她的胡言乱语,“姑娘这话不能乱讲,被人听去可是大罪那是沈令,沈大人。瞧他们的样子,应该刚从宫外回来。”

她定了定神,沉默一瞬,轻轻道“从前还是沈公公,这会儿已经成了沈大人。”

明容傻了,“公公”

问竹点头,眼神微凉,“沈令原只是内廷的一个小太监,谁能想到短短几年,先是得到贞妃和玉贵妃的宠信,后来又为圣上所器重,如今出任大内金翎卫指挥使一职,没人比他更风光。去年,他和司礼监的监正冯公公还斗过一场。”

冬书问“谁赢了”

问竹淡淡道“不消三月,冯公公下狱,不久就上吊了不说这个。”她往前指了指,“咱们去赏梅花。”

可明容早已没了赏花的兴致。

一路上,她都在想,怎么会是太监呢长成那样,气质如此潇洒,居然是个太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回到长宁宫,没多久午膳就送来了。

午后,是长宁宫最安静的时候。皇后经常小睡一会儿,亦或待在房里看书,宫人们大都也会寻个地方小憩片刻。

问竹回去了。

明容坐在床沿上,忽然问“冬书,你说皇帝长什么样子”

冬书正要帮她脱鞋,闻言一怔,“圣上据说天人之姿,出尘绝俗。”她轻叹了下,“咱们在长宁宫这么久,竟然没见过太子,也没见过圣上。皇后娘娘不容易。”

天人之姿,出尘绝俗。

明容又问“你觉得比起沈大人呢”

冬书吓了一跳,严肃道“姑娘,那可不能比沈大人再厉害,他也是阉人,是宦官,圣上是天子。再说了”她摇了摇头,“听问竹姐姐的意思,沈大人是玉贵妃的亲信,那就是皇后娘娘的敌人。”

她低头,刚碰到明容的鞋子,明容就站了起来。

“姑娘”

“走啦,趁现在没人看着,溜出去。”明容说。

冬书愕然,“去哪儿”

“未央殿”

明容并不知道未央殿在哪里,冬书自然也不晓得。

她们从长宁宫溜出来,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路,冬日阳光正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就当出门散步也不错。

又拐过两个弯,忽听有人唤道“明姑娘”

明容回头。

一名宫女快步过来,惊诧道“您怎么在这儿”

冬书警惕道“你是”

宫女后退一步,行了一礼,“奴婢在长宁宫当值,这会儿正要回去。”她抬头,疑惑,“你们不是随问竹姐姐去看过梅花了吗此地荒僻,没有好看的花草。”

冬书松了口气“我陪姑娘出来走走,透透气。听说闹鬼的未央殿就在这附近”

宫女一愣,看向明容,小心翼翼道“姑娘害怕那脏地方”

明容道“不,我打算从远处望一眼,瞧瞧闹鬼的地方是怎样的。”

宫女啼笑皆非。她说“既然如此,奴婢带您去吧。”

明容点点头。

宫女带她们走了一会儿,走到更偏僻、荒凉之处。

明容心里觉得不对劲,眼角余光瞥见冬书也是面有异色,当即停下脚步,道“我不去了,我怕鬼,我还是回”

才说一半,宫女突然将她用力一推。

冬书怒道“你干什么”

明容冷不丁摔倒在地,纱布缠着的掌心又蹭出血,疼得冒汗。

宫女也不看她,拔腿狂奔,一眨眼便没了踪影。

冬书想追,但更挂念小主子,弯腰去扶明容,“姑娘,您还好吗”

明容挣扎着起来,脑子里尽是宫廷剧的惊悚情节。

“完了完了,快跑”她说,“这里一定有池子,或者一口井,有人要来淹死咱们”

“没有啊。”冬书一头雾水。

明容站了起来,抬眸。

前方两面都是石头砌成的围墙,望不见尽头,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