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就会心软
不可能的,这狗贼没心。
赵巽见她一动不动,又说“你知道杖毙是怎么一回事脱了裤子趴着打屁股,到时你疼得受不住,屎尿流一地,死得可难看。”
明容大彻大悟。
看吧,看吧
求饶一点用处也没有。
反派三人组就是故意折辱她,骗她出糗,骗她哭求讨饶,等他们乐子看够了,一样会杀掉她。
她为何知道
呵,因为电视剧演的明明白白,杖刑不用脱裤子,她又不是没看过古装剧
她受够了
明容突然抓起黑皮少年的手,往他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
赵巽怒道“臭丫头不讲道理我是在救你,你不分敌我的啊”
明容被他一甩,踉跄退开好几步远,摔倒在地。
她很快爬起来,“我当然分的清,你”她指赵巽,又指赵秀和赵枕河,“你,你你们全是敌人。燕王你在救我你开什么玩笑”
赵巽看着她,有点没回神。
这年纪的小姑娘,他从前所见皆为金枝玉叶,高门淑女。
她们一个个的知书识礼,在他面前更是格外的温柔羞怯,他何曾见过明容这样指着他冷笑,双眸都在冒火的野丫头
从未。
她怎么那么凶,像一颗不管不顾见谁烧谁的小火球。
明容已经置生死于度外。
太子下令杖毙,横竖她活不了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死前出一口恶气才好。
“差点吃掉我的老虎是哪个脑残养的我脑袋上的包是谁戳出来的谁自己长得像一块巧克力,还敢嘲讽我,说我是送给太子的点心”
“巧克力是”
“又是谁骗我杖刑要脱裤子,想看我跪地求饶,借机羞辱我”
“谁羞辱你了,杖刑本来就要脱”
“是你,是你是你是你,就是你这个为虎作伥的帮凶甲”
“”
明容转向另一名少年。
他相貌斯文,额头上坠着红色的月牙纹饰,神情也平和,并不似太子和燕王那样的嚣张。
明容说“你一直冷眼旁观,还不算太坏。”
赵枕河悠悠道“多谢姑娘美言。”
“但我知道你心里也在瞧我的笑话,也在等我出糗。”明容咬牙,“没关系,你不会如愿,你们都不会如愿”
她盯住轿内的万恶之源。
“太子,我知道你今天不会放过我,你要我的命,好啊”她蓦地笑了一声,目光炯炯,“人生自古谁无死我骂完你再死。”
赵秀“”
冬书从刚才她大骂赵巽起,整个人如同鬼魂似的苍白,听她这么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赵枕河叹了口气。
他心想,这真是他见过的最胆大包天、最刚烈的小姑娘。
难怪三个月前,因为私会外男被长辈发现,被人骂了几句难听的,就一头扎进湖水。
好大的气性。
“我行刺你你说这话不脸红的你要我交出瓶子,我交了,这要是行刺,就是你自找的行刺我真要杀你,不会走几步到你面前再发暗器隔那么大老远,我又不是你的怪力弟弟,我能扔到吗”
“叫你一声哥哥就打我腿,什么人啊。堂堂一国太子,行事如恶霸,我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仗势欺人的小人”
“你说别人是废人,你搞笑呢”
“院子里一共站了四个人,坐着一个,也不看看最废的是谁。”
“你用的着人行刺吗风大一点能吹死你,雨大一点能砸死你。你这被害妄想症晚期的疯子,有本事跟老天爷较劲去”
她说急了,连连咳嗽。
赵枕河往后退开,对惊呆了的赵巽低声说“好个小姑娘,竟这般牙尖嘴利。”
赵巽稀奇“她真找死”
赵枕河耸耸肩。
赵巽想了想,喃喃自语“小丫头只骂我为虎作伥,却骂四哥废人、恶霸、疯子。她对我,原来颇有好感。”
赵枕河:“”
明容仍在咳嗽。
赵秀反而是三人组之中最淡定的。
他的神情一成不变,唯独眼底阴郁的雾气越发厚重,心思也沉沉的,如雨云。
据闻昔年曾有细作易容换装,摇身一变成为皇亲国戚,潜伏南夏朝中十余年,竟无一人发觉。
当时他听了还不信,易容容易,变为另一个人哪有那么简单亲朋好友都是草木石头人么。
可试探之后,他怀疑,明容也许真是邻国派出的奸细,赵检则是她挑选的棋子。
若她是南康侯的女儿,怎敢如此作死
换作正常人,哪怕心里再恨,再怒,再不甘愿,念及父母兄妹,也不敢对当朝太子放肆。
但她丝毫不怕牵连家人。
只怕真正的明大姑娘早已死于非命。这人定是敌国精心培养的侏儒死士,此番化作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