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这个一根筋的弟弟置气,毫无意义。
他心平气和,“你去的时候,明容在做什么”
赵巽“放纸鸢,她的纸鸢卡在树上,我帮她拿下来。”
赵秀立刻想通了。
明容因为老七帮了她一个小忙,才对老七改观,那他如果帮她一个天大的忙,她也会蹦蹦跳跳地叫他四哥。
不对,他要她叫四哥作甚
他要的是她助他早日逐鹿天下,称霸神州,从此江山大定,四海归一
所以,她有什么事情是急需解决的
有,令狐家某个记不清名字的路人男。
那人坏了明容的名声,害得她被人指指点点,被人讽刺挤兑。他只要把那人处理掉,以此作为投名状,不,以此借花献佛,明容见到这朵枯花,自然对他改观。
可是,万一明容恨他,更胜于令狐某某呢
老七都看的出来,明容真正讨厌的人是他。
赵巽道“四哥,你为何就那样讨厌她起初,你不想明容守在路上,怕她烦你,现在她不烦你了,你何必一再的刻意针对”
赵秀说“我不讨厌她。”
赵巽打了个响指,“行,那没事儿了。”
深夜,万籁俱寂。
一弯冷月照着宫墙,光影朦胧。
“姑姑。”
皇后坐在藤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手中握着一封信。
她回头,看见长发披肩的少女,微微一笑,“容容,还不睡”
明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嗯,想来找你。问竹说,你在院子里姑姑,你睡不着吗”
皇后抬眸,望着天上的一弯寒月,“从前深夜出来赏月,都是心里装着事,以至于反复思索,难以安眠。今夜,只是因为想看月亮。”
她对少女招了招手。
明容走过来。
皇后说“容容,谢谢你。”
“谢我”
“我知道,一定是你私底下对哥哥说了什么。”皇后收起手里的信,低声道,“谢谢你。”
明容腼腆地笑。
皇后问“你呢,你来找我,为的什么事”
“也没什么。”明容冻得呵出白气,沉默一会儿,忽然伸出手,紧紧抱住她,“姑姑,有我陪着你。”
皇后一怔。
许久,她的唇边泛起温柔的笑。
“好啊。”她轻叹,反手拥住女孩,“容容陪我一起看月亮。”
明容仰起头。
月明如水,照耀人间,月光不再冰冷。
“今晚的月色很美。”皇后说。
赵秀入睡时心烦意乱,睡着了也不得安宁。
梦里是一片粉色的海洋。
他站在数十层高的大厦之巅,俯瞰万家灯火。
黑夜之中,街道上依然闪耀红色、绿色的璀璨光芒,奇怪的四轮铁皮车穿梭如流,速度快得惊人。
这座大楼的顶端,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
这次不用他猜。宴会的目的,清楚地写在一条长长的粉红色的缎带上,缎带系在两根树立的长杆之间。
祝明容小公主五岁生日快乐。
公主
她的真实身份,竟然也是一位公主么。
难怪脾气比天大。
这样的缎带还有不少,有的写着勉强能看懂的字,有的则是乱七八糟的鬼画符。
半空中飘着许多粉色的球,不知使的什么妖术,竟能用一根细细的带子系着,便漂浮在天上。
四周都是长桌,上面放着一道道菜肴,和不同的饮品。
他凑近,闻了闻。
有几瓶像酒,但是颜色十分古怪,血红的,淡黄色的,不似常见的酒。
左边有一个半大不小的水池,水质呈现诡异的浅蓝色,有几个孩童浸泡在水中嬉笑,更多的人坐在池边,一边泡脚一边闲谈。
这么高的大楼,也不知道人工水池是如何建造的。
前后左右,衣香鬓影,来往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好几十。
有的金发碧眼,有的黑发棕肤,有的黑发黑肤,皆非中原人。
这些人,究竟是妖是魔,是鬼是仙
正前方是一个搭起的戏台,有一名异国伶人坐着唱歌。
她怀里抱着一把像琵琶,又不是琵琶的乐器。
唱的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懂。
“明家大手笔啊。”旁边一人叹道,“听说,光是请这两个歌手的出场费,就花了近两百万。”
“还好”
“两百万美金。”
“啧。”
“我还听说,杜苓给女儿买了一颗粉钻,价值三千万美金。小姑娘满十八岁那天,就算什么都不干,料想也能冲上世界女富豪榜。”
“不奇怪。明家和杜家这一辈,至今就她一个女孩子,宠的跟什么似的。”
“是啊,有人给小姑娘取了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