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小时候脸圆圆的,人又白,十分讨叶皇后喜欢。我以前不信,现在,越想越有道理。”他戳明容的脸,笑意更深,“脸圆圆,脸圆”
“圆什么圆我是瓜子脸”明容没好气。
赵巽大笑。
明容哼了声,又问“你们两家怎么闹翻的”
“嗨,最初就为一点小事,争一时意气。外祖父和叶老将军为了争夺第三的位置,几次比试,又分不出胜负,谁都不肯认输”
“第三,天下第三吗”
“大曜第三。乱世人才辈出,将星如云,能当大曜的第三,够长脸的了。排在第一第二的,可是我的皇爷爷和雍西王他老爹。皇爷爷是开国皇帝,雄才伟略,自不必说。崔家那位有着实打实的战场百人斩记录,也是一代盖世豪杰。”
明容不由想起婉仪郡主。
如今的雍西王,正是她的父亲。
赵巽叹道“可惜啊,老王爷多年征战,留下一身伤病,早早离世。雍西王的三位兄长,那也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南征时战死沙场,相继陨落。雍西王一脉人丁凋零,才轮到现在这个晦气的东西坐享其成,真是家门不幸。”
“”
赵巽笑了声,瞧着玩世不恭,偏偏目光又严肃,“如今外祖父和叶家争斗,自然不再是为了那一点虚名。他们争权利,争地位,我可不管这些。”他看着明容,眉眼之间一片疏朗,“将来四哥当皇帝,我就做戍边大将军,镇守边关。朝堂上弯弯绕绕的纷争,离我越远越好。”
明容心想,将来当皇帝的不是你四哥,是你九弟。
她不说,继续翻阅书卷。
赵巽见她又开始读书,不禁一笑。
容容是最乖的小姑娘,太乖了,总叫他心软。
真奇怪。
任何人教训他,他都不服,且嫌烦,父皇母后的话总是左耳进右耳出,可明容对他说的每一个字,他全放在心上,记得牢牢的。
明容爱讲大道理,有时数落他,他其实也爱听。谁叫她连骂人都是软软糯糯的,生气都可爱。
她若肯夸赞他,那可太好了。
别人的吹捧怎么听都虚伪,听多了更腻味。明容捧他的场,他却心花怒放。
四哥说,明容哄他两句,他便腿软身轻飘上天。
那肯定言过其实。
飘上天太夸张,但飘上屋顶,飘上楼台,半点不作假。
赵巽咳嗽一声,道“容容,你看好了,我迟早成为比肩叶初的大将军。”
明容说“有志气,我支持你。”
赵巽感到浑身上下充满干劲。
他霍地站起来,“我去京畿卫的兵营,晚点儿回来。”
明容诧异,“你才回宫,又要走”
赵巽告诉她“这几天,我不想待在长春宫,免得撞见我娘。永寿当年就在这时候过世,我娘想起往事,喜怒不定,容易对人发作。”
明容听过永寿的名字。
“永寿公主”
“对,我亲姐干嘛那么看我,怕我提起她,心里难受”赵巽轻叹,“傻瓜。她死的那年,我才出生不久,我没见过她,至少没有记忆。”
“你留在宫里吧,陪陪你娘。”
“我陪她,那是给她添堵。”
赵巽想着易怒的母亲,剑眉拧起,过一会儿,道“这么多年,家里人总盼着她早日放下,她不肯。其实何苦呢,我那姐姐早投胎去了,投了一户好人家。”
“这你都知道”明容匪夷所思,“你是黑白无常,还是阎王爷啊”
“我娘自个儿找高人算的,又不是我说的。”赵巽笑,轻敲她额头,“那人说,永寿过了头七,魂魄留在长春宫,陪伴我娘近一年,然后拜别她,转入轮回。他还说,永寿今生也是大富大贵的命,比起前世不遑多让。许多人保护她,疼爱她,这不很好么她过的舒坦,待在宫外,还自在。”
对于玄学,明容就是直白的双标。
当她害怕鬼怪,那便是封建迷信不可取,怪力乱神不科学。
可当她有头疼的大考试,亦或是人力难为的要求,那老天爷就是她最好的朋友,他理应帮帮自己。
她问“七哥,高人的话,你信吗”
赵巽“我娘相信就成。”
三崽不见了,长乐公主打发人出去,满宫寻找。
三崽是公主亲手养大的小母猫,近来长成了大姑娘,却和外头的公猫厮混,怀上小猫崽,于是性情越发暴躁,一不高兴就给人来上一爪子。
这日,它偷跑出去,半天不见猫影。
明容说“要是能绝育就好了。”
长乐正在绣帕子,手帕上依然是猫狗嬉戏的小图案。她抬眸,“绝育”
明容“就是结扎,让猫猫不能生育。”
长乐听得皱眉,“怪吓人的。把公猫阉了不难,母猫怎么叫她不生崽难不成还能把母猫也阉了”
这得动手术。
明容没法和公主解释,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