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慢气的“明容,谁叫你来的”
明容说“我自己要来。”
玉贵妃唇角勾了勾,又问“你给本宫送药,想从本宫这儿得到什么回礼”
明容摇头,“不需要。”
“哼。”玉贵妃语带嘲讽,“你倒是真好心啊。”
明容自然是因为系统要她来,她才来的。但她细心地给贵妃上药,却是因为玉贵妃的一张脸当真好看,如盛放的牡丹。这样的脸留下伤疤,太可惜。
她说“女孩子就是要漂漂亮亮的”
“谁跟你女孩子。”玉贵妃瞪她,“本宫是贵妃”
“哦。”
玉贵妃的视线往下,随意一瞥,突然定住。
她猛地攥住明容的手腕。
明容受惊,低呼。
玉贵妃厉声道“胎记哪儿来的”
明容莫名其妙,望着手腕内侧,说道“这不是胎记,这是一粒痣,天生的。”
玉贵妃死死地盯住小红痣,神色阴沉,如被阴云笼罩。
半天,她抬头,又开始从头到脚的打量明容。
明容被她瞧得忐忑,坐立难安。
终于,玉贵妃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明容,你几岁”
临近黄昏,皇帝来到长春宫。
他得知玉贵妃被猫挠伤,故此过来瞧瞧。
明容离开后,玉贵妃便没怎么走动,始终坐在原处,不知在想什么,一言不发。
宫女告诉她,陛下来了,她才起身。
宫女欲言又止,还想再说什么,玉贵妃叫她滚。
皇帝走进来。
玉贵妃强打起精神,泫然欲泣的诉苦“陛下,长乐那丫头的猫袭击臣妾,存心想让臣妾毁容,你可要给臣妾作主啊”
皇帝盯着她,漠然问“毁你哪儿”
“脸”玉贵妃愤愤道,“那穷凶极恶的畜生从树上跳下来,不由分说,兜头盖脸的抓挠撕咬,臣妾差点叫它活活挠死那凶兽逃进东宫,太子却包庇它,不肯将它交还臣妾处置。臣妾死里逃生,还要被人如此欺辱”
皇帝停顿片刻,道“找面镜子。”
然后,他走了。
就那么走了。
玉贵妃气得把手边的东西全摔完,才望向铜镜。
她愣住。
没了
她照左脸,又换右脸,空无一物。
伤痕神秘地消失。
玉贵妃重新坐下,坐了很久。
汪公公小心翼翼地奉上一盏茶水。
玉贵妃看他,神情莫测。她慢声问“你可知本宫在想什么”
汪公公立刻答道“明姑娘那药,当真神奇,可谓立竿见影,化腐朽为”
啪
玉贵妃又甩他一记耳光,“蠢货”她对这太监的榆木脑袋厌烦至极,“去,把沈令叫来”
汪庆春又捧来一盏茶。
沈令接住,递给贵妃。
玉贵妃对他也没好脸色。
她今天遇袭,自是那恶猫和满宫废物的错,可沈令也并非无罪。
他若在,那猫刚从树上跳下,肯定就被他制服,即便不慎被恶猫逃脱,他也断不会放那畜生逃进东宫。
她的脸不会受伤,她也不会在陛下面前出糗。
沈令偏偏不在,他难辞其咎。
玉贵妃凉凉道“沈大人高升了,在外头可风光,叫本宫好找。”
沈令垂眸,“微臣这样的人,擢升贬低,还不是娘娘一句话的事微臣不管身在何处,心总是向着长春宫,向着娘娘。”
玉贵妃“你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微臣不敢。娘娘的恩德,微臣没齿难忘。您需要人办事,微臣在金翎卫,自当竭力而为。”沈令上前,替她斟茶,“您需要人添茶倒水,那沈令永远都是长春宫的小太监,甘愿为您鞍前马后的效劳。”
玉贵妃笑了笑。
她放下茶杯,“说正事。白天,明梓晗的侄女来送药,你猜,本宫看见什么”
“臣不知。”
“她的手腕上有一个胎记,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形状,甚至同样的颜色”玉贵妃双眸雪亮,嗓音却放低,“本宫的永寿也有。”
汪庆春侍立在旁,额头上掉下一滴汗。
他想,那就是一粒痣,什么胎记。
沈令一怔,“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分毫不差”玉贵妃斩钉截铁。她沉默良久,自嘲的笑了声,“我也知道这念头太荒谬,可笑的很,但就是绕不过去她为何给我送药”
“娘娘与长宁宫不睦,明姑娘应当知道。”
“她肯定知道可她还是来了。太子对她另眼相待,她不紧赶着去东宫献媚,却来长春宫,完全没道理”玉贵妃语速飞快,甚至有点前后不着调,“还有,还有陛下对她多有纵容,她跑去未央殿,陛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容也是,她第一次见陛下,一直盯着他瞧。人会变,血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