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内心交织的愤怒与震惊,她的嗓音微哑“谁干的”
长乐一瞬不瞬地紧盯少年,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幻。
赵检别开脸,淡淡道“我忙着躲闪,没看清人,好像是一名侍卫。”
“东宫的侍卫”明容脱口而出,“除了太子,还会有谁就他来未央殿,就他成天找你麻烦。他自己拉不动弓箭,就叫侍卫射伤你,他、他欺人太甚”
赵检沉默。
长乐仍盯着他。
片刻的死寂,赵检皱眉,道“死不了,算了。”
明容说“这次算了,下次呢这次伤到肩膀,侥幸不死,下次射中胸口,你还有命吗”
赵检按住伤口,自嘲的道“不想算了,又能如何太子杀一名庶人,借口都不需要。”
“你是他的兄弟”明容停顿,摇摇头,“不,就算你不是他的兄弟,就算你是一名庶人,他也不能带手下当街行凶,他想杀人啊如果置之不理,他只会变本加厉,天知道他以后会做什么”
可她是知道的。
从前罚跪,抽鞭子,如今狩猎活人,将来暴戾成性,御座之下,尸骨如山。
赵秀原本就是反派暴君的人设。
是她淡忘了。
“公子”
莺莺气喘吁吁的进来,说“太医不肯来,他们一听说是未央殿,便赶我走,我、我怎么求都没用”
她的额头红肿,磕破了皮。
明容突然道“我去”
莺莺苦笑,“明姑娘,多谢你,可你去也是一样的结果。没有圣上的旨意,他们哪敢擅自过来”
明容混乱的头脑逐渐清明,于万千纷乱的丝线之中,理出头绪。
她不去太医院,太医只听皇帝的话,她去找陛下,她去凤鸣宫。
皇帝对她的宠爱值停留在35,并非理想值。
可太子对赵检动了杀心,她只能赌一把。等太子把人杀了,她再后悔也于事无补。
她扭头便跑。
莺莺大喊“明姑娘,你去哪儿啊”她起身,才走一步,看见门口有一名陌生的少女,吓了一跳,“你是”
长乐问“想救你家公子么”
莺莺一愣,“当、当然。”
“你先去长宁宫,请皇后前往凤鸣宫,越快越好,就说明容在那儿。”长乐交代,“然后去明光殿,请我的母妃。”
说罢,兀自离去。
原来,这貌美的华服少女是最得圣上喜爱的长乐公主。
莺莺望着她的背影,忽听赵检低声咳嗽,忙转身,“公子,你先躺下,别勉强。”
赵检道“你听她的,快去。”
莺莺点了点头,却不走,犹豫片刻,轻声问“你告诉明姑娘了么”
赵检不回答。
莺莺又道“行凶的是三皇子,我见过他,不会认错”
“他只是一时玩乐,知道闯了祸,掉头就跑,竟然忘记销毁证据,收回箭矢。他这脑子,不足为虑。”赵检面容憔悴,眼神却冷静,“行凶的是赵弘,想置我于死地的是赵秀。”
他放下按着伤处的手,掌心染血。
他的眼神也带血光。
“我的对手,只有赵秀。”
明容觉得自己的运气一向不太坏,可今天走霉运,出未央殿没多远,迎头撞上了最不愿意碰到的人。
太子和玉英。
狗太子出行如游街,总有大队人马随行,这会儿只有两人,实在奇怪。
不,不对。
不奇怪,也不是她运气差,而是他行凶之后,在凶案现场徘徊,他他该不会还想回去,杀人灭口
明容神色剧变。
她假装没有发现对方,快速地闪过去。
太子唤道“明姑娘。”
她停下来。
怎么办
她不能放他去未央殿,这混蛋百分百居心不良,他带玉英悄悄地去灭口,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赵检,那怎么办
她垂头,“民女给太子殿下请安。”
赵秀裹着墨黑斗篷,肤色胜雪,比雪苍白。
明容想,他近来越发喜欢穿黑色的衣服,也对,黑色最衬他的黑心肝。
赵秀拖着那尾音上扬,总带点嘲讽意味的语调,慢悠悠的问“走这么急,去哪儿啊”
明容说“回长宁宫。”
赵秀看着她,似笑非笑,笑意浮在唇边,眉梢眼角如冰雪。
他问“从未央殿出来”
明容摇头,“没有。”
赵秀又问“那你来做什么”
明容低声答道“天气好,我散步。”
“散步用跑的”
“不是散步,是跑步,跑步强身健体。”
“”
明容瞥他一眼,慢吞吞的试探“殿下忙着赶路吗”
“不忙。”赵秀道,“孤回东宫。”
“那民女陪你走上一段。”明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