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骑马,拿一些野兔山鸡练练手。用大活人当靶子,还是在宫里,怎么都说不过去。”
赵秀斜睨一眼。
玉贵妃冷笑。
她故意奚落他,病恹恹的少年,多走两步路都吃力。
先帝马背上打天下,叶初单枪匹马,横扫沙场。赵秀十几岁了,骑马都不会,只在后宫逞能,包庇挠她的恶猫。
皇帝问“太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弘的心提到嗓子眼儿。
他紧盯太子。
春暖花开的天气,少年还裹着墨黑的斗篷,肌肤苍白若透明。从小到大,他就没见太子的气色好过。
赵秀咳嗽。
他每咳嗽一声,赵弘的心便抖一抖。他实在害怕太子竭力辩解,将军府介入,到时真相大白,他的下场凄惨。
赵秀仿佛感受到他的焦灼,偏过头,目光如沁凉的水,缓缓地滑过他惊惧的眉眼。
赵弘的拳头攥得死紧,骨节泛白。
太子说“没有。”
明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帝罚太子禁闭。
她成功了她打败了狗太子
他父皇教训他,皇后、贵妃、燕王,所有人都不帮他,他孤立无援,总算能明白,赵检面对他,是多么的无力。
曾以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曾以为无法战胜的人,轰然倒在她面前。
好运来得猝不及防。
离开凤鸣宫,明容深深吸了一口气,皇宫的空气从未如此清甜。
人都快走光了,赵秀却留下来,赵巽来拉他,被他驱赶,他只看着明容。
少女春风满面,一扫长久的阴霾,颇有几分梦里的自信。
“明姑娘”阴森森的嗓音。
明容倏地回头。
赵秀就站在她背后,鬼魂似的,吓她一跳。
他还阴阳怪气。
“太子殿下”她一字一顿。
赵秀凝视她,柔声问“你开心吗”
明容不语。
赵秀又问“开心吗”
明容说“善恶到头终有报,天道好轮回,我有一点点开心。”
赵秀便笑。
他细长的凤目弯起,笑意是冷的。
明容不寒而栗,退后两步,道“太子殿下慢走。”
“明姑娘。”赵秀见她想走,再次唤住她,“你会来东宫看望我么”
明容默念,她吃饱了撑的才去探监。
她遗憾的道“殿下安心休养,民女忙于课业,就不叨扰了。”
赵秀说“不出三日,你一定来。”
明容又想,疯子,神经病,你做梦呢。
她行了一礼,“民女告退。”
禧妃走出门口,腿都是软的,需要人扶。
长乐和金璃一人一边搀扶她。
禧妃看着太子登上步辇,渐行渐远。她眨了眨眼,冷不丁的,掉下两行清泪。
长乐“你哭什么”
“这下好了,你舅舅没命了,咱们大概也没几天活头。”禧妃用拧成一条绳的帕子擦拭眼泪,又抓紧金璃的手,“金璃,到时一条白绫送我上路,你下手可得稳,使劲,别让我太遭罪”
长乐道“死不了。”
禧妃咬着嘴唇,“禁足啊太子何曾受过这等委屈他能咽下这口气吗”
“这口气是他自己吹起来的。”长乐平淡道,“真是太子下的手,未央殿岂会留有活口”
“什么”禧妃茫然,“什么,什么”
“太子设的局,他故意激怒明容,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图什么啊”
“明容不理他。”
“”
长乐道“明容一根筋,只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可她倘若做错了,也会坦然认错,太子哥哥就等着她的那一线愧疚。”
禧妃咂舌,“太子真喜欢她啊,那侧妃之位稳妥”
“侧妃”长乐轻嗤。她望向挽住皇后胳膊的少女,轻声道,“明容若点头,你现在看着的,就是未来的东宫太子妃。”
刚回寝殿,赵秀便道“把老三叫来。”
玉英颔首,离开。
何竺迟疑片刻,忍不住问“殿下,卑职有一事不明为何要将燕王请回来”
燕王的心偏得厉害,早已倒向长宁宫。
赵秀一挥手。
何竺只能道“卑职告退。”
他关上门。
赵秀独自坐在榻上,闭目小憩。
为何叫赵巽回宫
赵巽立场偏移,他一清二楚,所以他要七弟记住那一刻的心虚,内疚。
他和明容并非对立,七弟大可以在他和明容之间选择明容,但以后,面对真正的敌人,曾经的心虚和愧疚会让老七坚定地站在他这一边。
他睁眸,看向竖立的屏风。
叶初留下的山河万里图。
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