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姑娘坦白,告辞。”
“明早再去,还有”
赵弘回头。
赵秀抬了抬眼,面无表情,“不准凶她。”
傍晚,皇帝来到明光殿。
上一次宠幸禧妃是在什么时候,他想不起来,也许是一年前,也许是两年前,他记不住。
今晚,他见禧妃,并无风月之心。
他白天处罚了太子,晚上就得到禧妃宫里坐一坐,目的只有一个,安抚将军府。
禧妃是叶家送进宫的旧人。
时隔多年,禧妃又一次接驾,表现得比初次侍寝还紧张,手脚都不知道搁哪儿。
皇帝道“你坐着。”
她便坐下。
皇帝抬手,两名小太监抱来一堆等待批改的奏折,整理好了,放在桌上。
他坐在灯下批折子。
禧妃闲不住,一会儿问“陛下,您渴不渴妾身为您倒杯茶,两年前的试毒银针还在,就是放久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一会儿又说“陛下,您批折子,手累不累,肩膀酸不酸妾身给您揉揉。”
皇帝道“坐着,别开口。”
禧妃只能闭嘴。
才清静不久,皇帝一转头,却见她对着空气挤眉弄眼。那似曾相识的五官,呈现出各种扭曲古怪,叫人发笑的模样。
他如坐针毡,浑身不快,于是质问“为何作怪相”
禧妃指着自己的嘴唇。
皇帝不耐烦,“准你回话。”
禧妃这才答道“请陛下恕罪,方才有一只小虫子乱飞,嗡嗡怪叫,一下子钻进臣妾的耳朵,一下子又叮上臣妾的眼皮,臣妾不胜其扰,故此与其斗智斗勇”
“够了。”皇帝冷冷打断,又问太监,“什么时辰”
“回陛下,亥时一刻。”
皇帝起身。
禧妃愣了愣,“陛下,您这就走了吗”
皇帝道“忙你的。”
禧妃手足无措,“可臣妾没什么要忙的啊”
皇帝不回头,背影挺拔如松。
禧妃站在宫门口,站在宫灯投下的昏暗光芒之中,目送他离开。
她脸上淡淡的,不曾多加挽留。
深夜,一灯如豆。
何竺道“莺莺送来了三皇子的箭矢。”
赵秀坐在窗下。
窗外小雨。
夜色深沉,灯笼的光芒在风雨中飘摇,少年半边脸沉入黑暗。
何竺接着道“殿下,莺莺还说,明姑娘曾经给赵检喂药。那药非宫中所有,也不似民间药房所售,见效奇快。等到太医过去,赵检的伤口已经不流血。”
赵秀淡淡的想,小神女的仙丹。
他本以为,他会更兴奋。
毕竟,这个消息几乎证实了他先前的猜测。
明容的确有仙药,也许能续命延寿,且不会像将军府的灵药,吃了疼个半死。
可他意兴阑珊。
他只在想,明容怎么喂的药
她可曾碰到赵检的脸,赵检的嘴唇哪根手指碰了,手掌心擦到了吗
他要把赵检的脸戳十个窟窿,把他的嘴唇用小刀削掉。
赵秀暗恨。
像钻了牛角尖,想起就发怒,却不能不想。
他低哼。
“殿下”
少年从榻上下来,鞋也不穿,猛地推开门。
夜风带着湿润的气息,汹涌灌入。
他走入雨中。
“殿下”
明容吃过早饭,正想带上一些补品,到未央殿看望赵检,忽然记起来,赵检已经不住那儿了。
他终于搬出冷宫,搬到临近的长生阁。
她笑了笑。
又过一会儿,冬书带来小厨房做的鸽子汤。
两人刚从屋里出来,采桃站在台阶下,道“明姑娘,三皇子找您。”
明容惊讶,“三皇子”
她想起那名冲进凤鸣宫的少年,皇帝骂他脑子有粪。
赵弘在院门口等候。
明容走过来,弯了弯膝盖,“殿下”
赵弘一挥手,对着冬书道“你退下。”
明容说“冬书不能走。”
赵弘皱眉,“为何”
明容“男女授受不清。”
“”赵弘无语,“大白天人来人往的,有什么关系”
“您有什么事啊”明容问他。
她和赵弘只在文华殿见过两三回,赵弘和长乐公主也谈不上多亲近,突然来找她,好奇怪。
赵弘瞪着冬书。
这冥顽不灵的小丫鬟低垂脑袋,假装看不见他吃人的眼神,死活不肯走。
于是,他冷笑“行,你留下。我今天说的话,若有一字传出去,我弄死你”
冬书垂着眼睑,“奴婢不敢。”
明容把她拉到身后。
赵弘冷